阿苗一向不怎麼愛說話,見到這個場面也忍不住說了一聲,“罪有應得。”
王秀兒也注意到了走近的江洛洛一行人。
她慌張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臉,保持自己的體面,卻因為有鏈子拴著根本就捂不住。
“你休要得意!”
江洛洛心裡任何波瀾都沒有,眼中只有淡淡的漠然和不屑,讓王秀兒全身產生了一股無力感。
江洛洛沒有落井下石,也沒有譏諷自己,可是這眼神讓自己更加憤怒了。
她憑什麼不生氣!憑什麼不在意!
此刻的她覺得,所有的嫉妒、算計全部成了一場荒唐的笑話,一場徒勞。
忽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她一抬頭看到了自己兒子帶著村民來了,高興的她趕忙擦了一下眼角的淚花。
“兒子!”
話音未落,周石安一紙斷親書就甩在了她的臉上。
“王秀兒,我今兒帶來了村民和里長來見證,你誘拐孩童十惡不赦,我沒有你這樣惡毒的孃親,從今以後咱們劃清界限,再沒母子情分。”
他眼底沒有一絲猶豫,只有決絕,“按手印吧。”
王秀兒雙手攥著斷親文書,整個身子顫抖的厲害,眼淚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好一會兒後她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聲音沙啞又刺耳,再抬頭眼眶血紅直直的盯著周石安,“我辛苦懷胎十月生下你,這些年為了你我是如何過來的,你都看的到,現在你竟然當眾斷親,真是我的好兒子啊!好啊!”
周石安眼神冷漠,“你生了我就該養我,難道不對嗎?再說了,我又沒讓你去拐賣孩子!趕緊按了手印,別耽誤我以後的前程!”
雖然被書院趕出來了,但只要斷親了,他以後還是能繼續科考的。
她娘已經無力迴天了,自己還有大好的前程。
王秀兒聞言,胸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她猛的咬破手指按在了紙張上,一把甩了出去,“畜生!你如此對待親孃,早晚會遭報應的!”
周石安沒有說話,而是狠狠瞪了江洛洛一眼,轉身離開了。
絕望的王秀兒哭的滿臉淚水,一抬眸竟然看到了許久沒見的沈大郎。
她眼神錯愕,“大郎,我的好大郎,你來看我了?”
沈大郎走到了王秀兒的面前,輕輕的給她理了理散亂的頭髮,一字一句道:“我是來看你笑話的,你這個毒婦。”
王秀兒怔住了,整張臉一陣青一陣白的,身子跟著踉蹌了起來。
衙役翻身上馬,揚起了長鞭重重一甩,高聲喝道:“時辰到,所有人出發!”
粗麻繩狠狠一拽,犯人們被拽的向前走去。
王秀兒被拽的差點摔倒,回頭怨恨的看了沈大郎一眼,突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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