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洛緩緩說起了方玄清機緣巧合遇到阿禾的事情,只是說著說著突然就頓住了。
嘴裡不斷喃喃的重複著方玄清最後暈倒前的最後一句話。
他說:嬸子,我沒有家了。
整個碼頭吵吵嚷嚷,可是三個人神色卻突然變了,瞬間思索了起來。
這般情況也就代表方玄清去清河鎮的時候是清醒的。
他是去找江洛洛的。
只是暈倒後又再次失憶了。
一旁程阿秋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頓時高興了起來,一把拉住了江洛洛的手激動到語無倫次,“這……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是不是就代表這孩子還能再次想起以前的事情?”
江洛洛心頭一動,點了點頭。
這應該就是間歇性的失憶,記憶時而清醒時而混沌,說不定哪一刻就想到了以前的往事。
阿禾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先是一陣欣喜,可這欣喜也只維持了片刻,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她扭頭看向了江洛洛,“嬸子,他要是想起來那段往事,會不會跟以前一樣痛苦?”
江洛洛一時間哽住了喉嚨,竟無言了。
是啊!
失憶本身就好似人體觸發了自主的保護機制,當初那慘痛的經歷讓人難以承受,大腦強行將往事封存,隔絕了這種痛苦。
若是真得記起了往事,那些痛苦也會伴隨而來,要再次重新經歷一遍這蝕骨的疼痛。
“燒餅來兩個。”
忽然來了一個顧客買燒餅,程阿秋正煩躁著,不耐煩的擺手道:“賣完了!明兒再來吧。”
打發了顧客,三個人再次安靜了下來,就這麼在吵鬧的碼頭上坐了好久好久。
直到人煙稀少,攤販們開始收拾東西,江洛洛才嘆了一口氣,起身拿出了兩盒糕餅遞給了程阿秋。
“阿秋,這是我食肆的東西,帶回去給三個丫頭嚐嚐鮮。”
見到如此精美的盒子,程阿秋一猜就價值不菲,連忙擺手,“你咋給我帶這麼好的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要。”
“剛說了,是給孩子的,不是給你,”江洛洛笑道,“還真以為我給你帶著呢,美得你。”
“你這人……”
又來勾引人,還總是引的人眼睛發熱。
見到江洛洛離開,她探著腦袋詢問,“這就走了?明兒早點來,到時候我聯絡東家讓你們去他家瞧瞧,拿點他常用的東西也好。”
江洛洛沒回頭,揮了揮手,“明早記得給我做燒餅吃。”
人群中的程阿秋嘴角笑起來,燦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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