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的樹枝沙沙作響,沈圓妮定定的看了李青峰一眼,平靜的拉開了沈二福的衣袖,“二哥,不妨事,我同他說幾句。”
沈二福這才稍微讓開,不過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李青峰的身影。
微風吹開了李青峰破舊的衣角,見沈圓妮緩緩走近才苦笑了一聲。
“這幾日我總是昏昏沉沉,做了好多的夢,從前的種種猶如走馬觀花一樣不斷閃現,其實我一早就知道我們家實實在在對不住你,傷害也早已經落下,說再多的道歉也是無用。”
“我沒奢求你原諒,我只是來告別的,我要走了,往後山長水遠,再難相見,願你……”
他頓了頓,“願你平安順遂。”
空氣很安靜,只有牛車搖晃了幾下發出了些許聲音。
沈圓妮望著他心裡沒有半分怨恨,淡淡一笑,“其實我從未怪過你,當年是我先強行擄走的你,你怪我也是對的,只是那時候我分不清對錯,事到如今我也該對你說一聲抱歉。”
“李青峰,對不住了。”
聞言,李青峰猛然抬頭,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
最後滾滾滑落臉頰,良久後才抬起頭擠出了一抹釋懷的笑容。
“就當我們扯平了。”
說罷,他深深地看了沈圓妮一眼便轉過身,順著土路漸漸往回走去。
沈二福瞧著李青峰的背影,皺起了眉頭,“就……完事了?”
沈圓妮目光落在自家村落,笑道:“嗯,都翻篇了,咱們回家吧。”
牛車緩緩來到自家門口,兄妹倆剛踏進大門就看到阿毛攥著兩根大骨頭噌的一下躥了出來,歡歡喜喜的摟住了墩子和追風。
“哈哈,看我給你來帶了啥!肉骨頭!快吃!”
兩個狗子立刻低頭啃了起來,骨頭被牙齒啃的嘎嘎作響。
沈二福皺眉,“自從墩子回來,你三天兩頭來,難道你就沒自己事做嗎?現在春耕呢,你家地都不種的嗎?真懶!”
阿毛家地可不少,而且王秀兒之前還把田地抵押給了他家,少說有二十多畝地。
這時候最忙了。
阿毛怔住了:“二福哥,你剛才說我懶?”
沈二福的外號可是沈二癱子,今兒竟然被癱子說了懶!
“可不就是懶?你爹孃多大歲數了?你也沒個兄弟,地裡的活還不是老兩口乾?你要累死誰?”
沈二福沒慣著他,直接開口訓斥。
這話一齣,阿毛撓了撓腦袋,似乎也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田埂處。
好多鄉親都在地裡面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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