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娘子安好,”江洛洛瞧了一眼鋪子,“沒想到你在這裡開店了,恭喜。”
蘇晚娘眉眼看不出驚喜,只是柔聲解釋,“只是混口飯,我也是做活的,算不得自己開鋪子。”
江洛洛點頭,“什麼時候開業?”
“五月初五,”蘇晚娘說罷,意識到江洛洛家也是這日開業慌忙解釋,“江娘子大可放心,咱們兩家互不衝突,我們沒有堂食,只做宅院的酒宴包席。”
江洛洛微微一笑,語氣坦蕩,“蘇娘子多想了,這街市做營生人人都可以做,你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營生我是真心恭喜的。”
“提前祝你開業大吉,生意興隆。”
蘇晚娘笑的燦爛,“多謝江娘子吉言。”
目送江洛洛走遠,蘇晚娘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腳步輕快地轉身回到了鋪子裡面。
可是剛跨過門檻,一道沉悶的聲音硬生生掐斷了她臉上的笑容。
“晚娘,剛才你同江娘子相談甚歡。”
蘇晚娘身子一僵,連忙收斂了神色,垂著眸子解釋,“大公子,我沒有,只不過是路上偶遇,隨便寒暄幾句場面話。”
男子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揶揄,“寒暄?你可別忘了,若不是因為她,你何至於淪落到來清河縣做營生?”
他緩緩走到了蘇晚娘身側,“你要記住,別走錯了路!”
蘇晚娘渾身一震,強撐著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情緒,“我記住了。”
等到大公子離開,蘇晚娘如同大赦,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盯著地面陷入了沉思。
她何曾願意落到這般境地,很多路也不是她自己選的。
這些日子籌備鋪子,街坊鄰居談論最多的便是江洛洛。
聽聞她勇鬥匪徒、待人誠信,一樁樁一件件都讓她打心眼裡面佩服。
上次一別,即使她沒留下自己還給了半日工錢。
這份氣度和體貼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就像尋常女子般那樣跟她交流。
可,她們終究是兩條路上的人。
江洛洛徑直來到貨棧,看到阿文招呼他來,連忙把兩筐青菜放在了地上,“阿文,這些青菜是二福今早剛摘的,給你哥帶回去,嚐嚐鮮。”
“東家,您看你老想著我們,讓我都不好意思了,”阿文撓了撓頭。
“你爹孃今年腿跳不好,地裡的活都是僱人做的,菜園子他倆種不了,你哥倆一個比一個忙,我給點青菜不算啥。”
聞言,阿文心裡滿是感動,“那我就謝謝東家了。”
寒暄了兩句,阿文忽然想起了一件要事,湊近了江洛洛,“對了,剛才您一路過來瞧見巷子口開了一間鋪子沒?也定在五月初五開業。”
“看到了,”江洛洛點頭,“方才遇到了蘇晚娘,這個小娘子是上次來酒肆面試的娘子,沒想到竟去了新開的鋪子,倒也算找到了個營生。”
阿文眼神鄭重,“蘇晚娘我見過幾次也打過招呼,她們主要做大宅院的餐食,裡面清一色全部都是廚娘,個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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