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泗水城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
不少鋪子也都相繼開始關門歇業,只有一些酒肆還燈火通明。
謝家飯莊的包廂,兩個少年相對而坐,桌子上擺放的幾碟小菜,酒罈子已經空了大半。
酒氣在這包廂蔓延,宋元衡第一次喝的有些醉了。
不時的握起杯子對著窗外的冷風即興幾句有些悲涼的詩句。
“元衡,你姐姐的事我聽說了,”沈四喜看在眼裡有些心疼,“我不知道如何勸你,但是站在當時的角度,姐姐真的走投無路,她只是想要報答你的父母。
不過好在我們還有一線生機不是嗎?”
宋元衡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有生機,可是時間太慢了,你今日也看到了,她……”
她被當眾羞辱,那麼隱私的東西被當做呈堂證供,他真的害怕自己還沒掙到功名,姐姐便……
他不敢想。
沈四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第一次見到你姐姐,便知道她是個堅強的女子,希望有一日能看到她重獲自由。”
他拿起了一杯酒盞跟宋元衡手裡的酒杯碰了碰,仰頭一口乾了。
這是他生平頭一次飲酒,辛辣的感覺在口中蔓延,嗆的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臉也跟著漲紅了起來。
宋元衡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搶走了他手裡的酒盞,“你還是太小了,下次可萬萬不可如此了。”
沈四喜緩緩抬頭擦乾了眼角的淚花,跟宋元衡四目相對,露出了微笑。
幾日光陰一閃而過,江洛洛沒再讓程阿秋幾人出門做私宴。
而是在家好好休息了幾天,好好把身體調養了一下。
不過,泗水城的流言蜚語也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各家各戶。
案子雖然在公堂了結了,但是大家卻根本不關心結果。
傳來傳去全部都是江洛洛帶的幾位廚娘是背地裡的暗娼,做的都是青樓的生意。
大家一齣門,便會撞上那些探究的目光。
背後指指點點的,讓人心裡堵的發慌。
這日,江洛洛剛出巷子就遇到了幾月不見的張慕堯。
他一身錦緞袍子坐在轎輦上掀開簾子便露出了一抹戲謔的表情。
“喲,這不是江東家嗎?這幾日你風頭正盛,也不怕有人向你扔臭雞蛋啊?”
江洛洛停下了腳步,“張公子,看來傷已經大好了,”
她慢悠悠的走到轎子旁邊,嘴角帶著一絲不屑,“不過,我還是提醒您一句,上次您捱了打,才剛好就出來拋頭露面,被那人看到沒準又被惦記上了……”
話音未落,張慕堯渾身一震,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褲襠,連忙喊道:“回家!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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