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洛微微一頓,眼裡掠過了一絲詫異,抬頭望向了謝立新,“謝東家,這是何意?莫非你也收到了假幣?”
謝立新捏著那枚銅板,輕輕的點了點頭,“是啊,剛才小廝去買包子的時候收回來的。”
他頓了頓,“想來,也許是巧合也未可知,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早在咱們陛下登基之前發生過一次這樣的大案。
當時牽連甚廣,陛下登基後處理的第一樁大案便是私自鑄造錢幣的案子,已經過去多年了。”
“或許是之前遺留下來的,如今又流到了市面。”
“原來如此。”江洛洛盯著那枚銅錢,喃喃道。
假幣跟真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份量上更輕一些,銅色更加暗沉一點,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覺不了。
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日頭稍稍偏斜,考棚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外頭等候的老百姓頓時騷動了起來。
只見一眾考生拖著疲憊的身子從裡面有序的走了出來。
街邊等候的家人呼喊著自家孩子的名字,衝了過去。
性子急的謝立新一眼就瞅到自家兒子了,見他一邊往外走還一邊打哈欠的樣子,這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恨不得馬上衝上去給他兩鞭子才解氣。
可奈何老百姓太多,江洛洛也在身旁,只好暫時忍了下來,等第二場徹底考完再發作。
謝拾安絲毫沒發覺自家老爹忍著怒氣,還興沖沖的搖晃著手打招呼:“爹!我考完了!江嬸子!我在這兒呢!”
宋元衡和沈四喜也跟在謝拾安的後面走了過來,宋元衡恭敬的拱手,“謝伯伯,江嬸子。”
謝立新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笑的燦爛,“元衡,考的如何?身體可還受的住?”
宋元衡答道,“一切都好。”
謝立新點點頭,“好,那就回去好好歇著。”
沈四喜也上前打了招呼,幾人各自告別,分別往家走去。
回去的路上,江洛洛側頭看向了沈四喜,沒有追問文章做的如何,只是關心他的身體,“四喜,今日累不累?坐了一整日里面熱不熱?”
“娘,我不累,好著呢,”沈四喜笑著回道。
看到他精神不錯,江洛洛接著說道,“餓壞了吧?今日買了不少吃的,回去給你做飯好好補補,今晚好好睡上一覺。”
母子二人踏著暮色,慢慢往回走。
進入巷子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影都沒看到,這幾日大家都在鋪子籌備開業的事宜,在家的老太太們也不串門了。
江洛洛心裡清楚,四喜院試他們也很緊張,生怕打擾了四喜休息,也不想讓他有過多的壓力。
故而這幾日一個人也沒來拜訪,孩子們的嬉鬧聲都沒有了,都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裡。
她知道鄰居們的這份體貼,心裡默默的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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