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的鬆動,松阿宜爾哈便含笑道:
“爺不必憂心,阿沅再如何憊懶,如今以貴妃之身護住幾個孩子總是沒問題的。”
說著,見他的眉宇皺起又鬆開,伸手輕輕撫平他的眉心。
“最近幾個月的事情不少,爺忙了許久,如今便暫時松泛一會兒吧。”
聽到她不自覺將潛邸時的稱呼叫了出來,胤禛將她的柔荑握在手心,輕輕拍了拍。
那邊的弘曆一左一右摟著弟妹,聽著皇阿瑪與額孃的對話,也沒挪動位置。
知道關於宮權的話題已經結束,他眼神閃了閃,微仰頭看向胤禛:
“皇阿瑪,兒子前些日子還聽額娘說起額林布舅舅今年也中了會試,想來也會參加幾日後的殿試吧?”
今年的恩科時間與往常不同,原本被稱為秋闈的鄉試辦在了四月,春闈會試也辦在了九月。
如今十月底的殿試也即將到來。
因天氣轉涼,胤禛還特意安排將舉行殿試的地方安排在了太和殿的室內,又讓內務府準備了不少火爐防寒保暖。
額林布年紀輕,卻一向是能沉下心讀書的,再加上松阿宜爾哈給家人開得小掛,額林布如今的學問是不差的。
若是正常發揮,雖不一定能有一甲的水平,但得個二甲應該還是綽綽有餘。
說起這個,胤禛心情也很是不錯。
“不錯,你額林布舅舅是個學問不錯的,他的會試文章朕看過了,文筆精煉曠達直切要害;
通篇讀下來一氣呵成,很是酣暢,且再看殿試如何吧。”
聽了胤禛的話,松阿宜爾哈也有些驚訝了。
她倒是不曾聽說胤禛竟然還專門看過額林布的會試文章。
額林布與她相差七八歲,她小選入宮時,額林布才不過是個六歲稚童。
這些年她在王府中難與家人見面,關於額林布的近況,她大都是從額娘那裡知曉的。
是以說到這裡,她也只是挑著她知道的補充了幾句。
只說額林布性子安靜專注云云。
胤禛支著腦袋的手輕輕點了點額角:
“朕上月得知額林布過了會試,便著人問過他的為人。
與你知道的倒也大差不差,是個沉得住氣的,學問也紮實,只是性子過於內秀了些。”
偏偏就是這內秀的性子,寫出的文章卻清正中帶著鋒芒。
不過這也恰好對了他的胃口。
他瞧著,額林布也是個能沉下心來辦事兒的,比那些只知道溜鬚拍馬汲汲營營的人順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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