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其楨卻不敢看他的眼睛，匆匆移開視線，喉間滾過一陣難以忍受的澀痛。
“你放過我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可那口氣卻積在胸腔裡沉得她喘不過來。
轉瞬，唇角淺淺，慢慢的牽起一抹自嘲。
“我就是個貪圖富貴，貪生怕死的人。”
她眼尾泛起薄紅，苦澀順著喉嚨往上翻。
“誰能給我好日子過，我便跟誰走。誰能讓我活得安穩，我便依靠誰。”
停頓一瞬，她再抬眼時，眸底最後一絲溫度也被她壓了下去。
“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赫知彥，我就是這樣的人。”
傅其楨喉嚨堵塞，在心底冷冷嘲弄自己。
原來再度將五年前那個薄倖的傅其楨演到底，再度用一遍遍傷人的話，往他心口捅，往自己心口捅。
於她……真的不是難事……
呵，傅其楨，你可笑極了，可憐極了，可惡極了……
傅其楨抬了抬下巴，迎著他的目光，泛白的唇角微微一動，冷意順著眉梢，漫進了眼底。
“赫知彥，我就是可以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捨棄你！”
“不！”
赫知彥厲聲打斷，幾乎是從胸腔裡衝撞出來。
喊得太急，再次牽動腰腹的傷，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可他顧不得，只緊緊盯著傅其楨，眼底翻湧驚怒的痛楚，像是寧願相信世上所有荒唐的事，也不肯相信她說的這些。
“不，你不是這樣的人！你不是！”
他瘋狂搖頭，誓要將她剛剛說的每一個字都從腦中甩出去。
“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傅其楨的睫毛狠狠顫了一下，呼吸一窒。
赫知彥泛紅的眼底浮起一層執拗的冷意。
“和五年前一樣，你說的都是假的。”
他呼吸急促，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堅定，逼自己相信這個答案，才能不被眼前的一切擊垮。
“五年前你是被逼的，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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