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神色驟然一凜，繃出久經事態的沉穩。
他沒有去躲，雙手死死攥緊方向盤，試圖衝破封堵。
“砰！”
下一瞬，槍聲再次炸響，子彈從前方破空而來，狠狠貫入他的胸膛。
司機身體猛地一震，瞳孔瞬間收縮。
驟然間，一朵暗紅在衣服上炸開，劇痛侵蝕開來。
“嘶……”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臉色頃刻慘白，瞬間狠狠踩下油門，轎車轟然向前衝去。
“都抓穩”
他呼吸驟急，嘶啞著吼了一聲。
傅其楨根本來不及思考，倏地低下身，一隻手死死扣住前方座椅靠背，另隻手撐住車門。
一時，轎車猛地向前竄去，駕駛位上的人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霎時，司機口中驀地湧出一口血，順著唇角淌下。
“趴下……別……抬頭……”
那話語斷斷續續，幾乎已經聽不清。
傅其楨抬眸看著前側駕駛位的司機，看見他的肩背微微佝僂著。
她瞳孔狠狠縮緊，不住朝前探了下身子。
“老馮！你怎麼樣？”
老馮聞聲，卻說不出話來，眼神渙散開來。
但他的身體卻還保持著開車的姿勢，彷彿只要鬆手，車裡的人就會跟著一起死。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子彈擦著車頂飛過，鐵皮驟然凹陷，震得整輛車都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傅其楨呼吸驟停，那顆子彈距離她的頭頂，不過咫尺，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她死死咬住唇，強迫自己抬眸，將眼前的一切看清。
槍聲從哪裡來？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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