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紙剛剛展開,一行行熟悉至極的字跡便映入了眼簾。
“吾妹瑤兒親啟。”
僅僅只看了這六個字,姜瑤的眼淚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地砸在信紙上。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咬出濃重的血腥味,才強迫自己瞪大被淚水模糊的雙眼,逐字逐句地往下看去。
“展信佳。當你拆開這封書信之時,想來皇兄已經去往九泉之下,向父皇與母后請罪了。”
“莫哭,瑤兒。”
“先把眼淚擦乾,聽皇兄把最後的話說完。”
“當年送你去大夏,滿朝文武皆在背後戳皇兄的脊樑骨,罵皇兄是個賣妹求榮的軟骨頭,拿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作伐謀之籌碼。”
“皇兄不辯,亦不能辯。”
“大夏如日中天,楚霄更是百年難遇的雄主,而我梁國積弊已久,大廈將傾。”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兩國必有一戰,此乃天道大勢,非人力可逆。”
“遣你入夏,一則是為緩兵之計,替梁國千萬黎民爭一線喘息之機。這二則,便是皇兄的一點私心,想替我最疼愛的瑤兒,謀一條萬全的退路。”
“皇兄曾無數次在深夜獨自籌謀,若蒼天垂憐梁國,讓我梁國得以藉此良機變法圖強,屆時梁國若能佔據上風,你身在敵營,必成大夏掣肘我軍之質。”
“但皇兄在此指天立誓,若真有那一日,縱使傾盡梁國國庫,縱使割讓十城、二十城,皇兄也定會毫髮無損地接我的瑤兒回家!”
“然,天命難違,人事易蹉跎。”
“若梁國終究氣數已盡,敗亡於大夏鐵騎之下......瑤兒,那大夏便是你在這亂世之中唯一的生路。”
“楚霄此人,雖為我梁國死敵,卻乃當世人傑,重情重義,言出必行。”
“你留在大夏,只要不犯錯,即便梁國覆滅,他也定會護你周全,絕不教旁人傷你分毫。”
“既見此信,便說明皇兄失敗了,故國成灰,皇兄亦已以身殉國。”
“梁國之亡,罪在皇兄一人無能,與你無關,更非你之過。”
“皇兄以梁國最後一任國君,也以你嫡親兄長之名,嚴令於你不許傷心過度,不許自暴自棄,更萬萬不可生出替兄報仇、與楚霄反目的妄念!”
“從今往後,你便忘了梁國,忘了皇兄,安心留在大夏好好活著。”
“只要我的瑤兒能歲歲平安,皇兄在九泉之下,便不算辜負父皇母后臨終前的託付,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皇兄食言了,不能永遠陪著瑤兒。若有來世,切莫再生於這冷血帝王家。”
“若是可以,皇兄還想做你的兄長,帶你去逛最熱鬧的廟會,給你買最甜的糖人。”
“兄,姜偃絕筆。”
信紙輕飄飄地從姜瑤無力的指間滑落,掉在了錦被之上。
原來,皇兄什麼都知道,他把自己送出梁國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這山河破碎的結局。
”!!!兄皇!啊“
。嚎哀的厲淒出發,團一蜷人個整,上口的己自在按地死死,紙信張那起抓把一瑤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