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書恆聽得心頭火起，“現在知道怕了？”
“衡皋多少百姓賣田離鄉，多少人家被逼得妻離子散？你們拿著沾血的銀子時，怎麼沒想過會有今日？”
三人都羞愧地不敢與顧書恆的目光對視，只能默默地低下頭。
顧書恆看著他們，眼底滿是嫌棄。
“行了，事已至此，你們先回去吧。”
三人一愣，心裡都還有些放心不下。
顧書恆瞪了他們一眼“今日之事，一個字都不許洩露，若有人提前察覺，那不管是不是你們通風報信，一律當同黨處置。”
趙家主連聲稱是，羅家主拽著還想說什麼的鄭家主，倉皇退出顧府。
顧書恆坐在原地端著茶盞抿了一口，隨後抓起官帽，對著管家吩咐道：“備車，本官要即刻進宮。”
夜色深沉，御書房卻依舊燈火通明。
顧書恆來到門外時，能看見玻璃上映出一道挺直的人影。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臣顧書恆，求見太子殿下。”
裡面很快傳來楚霄的聲音。
“進來。”
顧書恆推門而入。
楚霄坐在案後，手中拿著一份奏摺，硃筆停在紙面上，似乎已看了許久。
“問出什麼了沒？”
顧書恆不敢隱瞞，把自己查到的全部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回殿下，趙、鄭、羅三家承認，曾透過商號替人收購衡皋土地與產業。經臣追問，他們供出商部、吏部、御史都有人參與此案。”
楚霄翻摺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色平靜，卻讓顧書恆心頭一沉。
“三個不同衙門的人？”
“是。”
“還有呢？”
顧書恆嚥了口唾沫，低頭回道：“其他的，恐怕他們是真的不清楚。若是殿下不信，可派人再去審問。”
楚霄放下手中的摺子，“孤既然讓你去問，自然是相信你的。”
說完，他端起茶盞，卻發現裡面的茶水早已涼了。
承喜連忙上前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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