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巡視北地考場時,特意在餘守信的考棚外停留片刻。
他沒有看答卷,可從餘守信落筆的速度和神情中,便能看出這個年輕人心中已經有了完整的思路。
陳元心中暗暗點頭,自己的故國也是有不少人才的。
以前北周還在的時候,沒有給他們施展才華的機會,如今他們來到大夏,若能夠真正為朝廷所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會試持續了數日。
每一場結束後,都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神情灰敗。
有人認為自己發揮得很好,有人覺得自己明明會做,卻因為緊張寫錯了答案。
還有人出了考場便開始後悔。
“我當時為什麼要把那句話刪掉?”
“我實在是太倒黴了,最後一題我都快寫完了,可誰知時間到了,這下完蛋了啊。”
可無論後悔還是慶幸,現在都已經無法改變答卷上的內容。
當所有考試都結束後,考生終於能夠離開貢院。
貢院大門再次開啟時,門外已經擠滿了等候的人。
有家人,有書童,還有不少專門來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想看看這些參加會試的學子究竟是何等模樣,結果大門剛剛開啟,一群面色憔悴的考生便魚貫而出。
幾天的考試,所有人的精神和體力都已經到了極限。
一名年輕學子剛跨出門檻,便仰頭長嘆:“我終於活著出來了。”
周圍百姓聽見這話,紛紛笑了起來。
傅臨逸出來時,臉上還殘留著不小心粘上去的墨跡,眼胯下一片黑眼圈也甚是醒目。
他站在貢院門口,抬頭看著天空,眯起眼睛,露出劫後餘生般的表情。
沒一會,傅臨逸便在人群中尋找顧言的身影。
當顧言剛剛走出來的時候,他的神色雖然有些疲憊,卻比大多數人輕鬆許多。
傅臨逸快步走過去,“顧兄,你感覺如何?”
顧言看了看他,謙虛地說道:“題倒是全部答完了,但結果如何,只能等放榜的時候了知道了。”
傅臨逸聽完,嘴角頓時耷拉下來。
“顧兄,你這話說得未免太輕鬆了。”
傅臨逸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墨跡的衣袖,又摸了摸眼下濃重的黑眼圈。
“我最後一場策論寫到一半,就感覺詞窮了,絞盡腦汁都想不出接下來該如何寫,最後只能咬牙瞎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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