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哀嚎在靖綏軍的軍陣中響起。
項仲元一腳踩在陸豐年的屍身旁,高高擎起那柄還在淌血的佩刀,扯開嗓子傾盡全力吼道:“陸豐年已伏誅!爾等還不放下兵器投降!降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他的吼聲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擴散開來。
然而,預想中棄械投降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剩下的靖綏軍士兵在短暫的呆滯後,眼中的絕望瞬間被一種更加瘋狂、更加暴虐的死志所取代。
“為將軍報仇!”
“宰了項仲元這個狗賊!”
“跟他們拼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所有的靖綏軍如同被激怒的群狼,非但沒有潰散,反而自發地向中央聚攏,殘破的盾牌再次咬合,斷裂的長矛直指項仲元。
項仲元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甚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身邊的親衛急忙持盾上前護衛。
“這幫傢伙是瘋了嘛!都這樣了,竟然還不願意投降!”項仲元氣急敗壞,“放箭!給本侯射死這幫頑石!”
就在戰火即將再次被點燃,屠殺不可避免的瞬間。
“唏律律......”
一聲高亢清越的戰馬嘶吼之聲自山坡上滾滾而下。
緊接著,大地開始顫動。
玄黑色的浪潮如同開閘的洪水,以雷霆萬鈞之勢漫過山脊。
數千精銳鐵騎跟隨在楚霄身邊,緩緩地來到了戰場上。
大夏士卒如波浪般向兩側分開。
楚霄騎著那匹白馬,不疾不徐地踩著血泊與碎石,來到了戰場中央。
“參見太子殿下!”
項仲元顧不得擦拭臉上的血水,連忙收刀入鞘,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跪在泥水裡。
“末將項仲元,已斬敵酋陸豐年!”
楚霄沒有看項仲元一眼,只是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些渾身浴血、如臨大敵的靖綏軍將士們。
秦虎按刀護在楚霄身側,警惕地盯著前方。
面對這位掌控生殺大權的大夏儲君,即便悍不畏死的靖綏軍士卒,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那股無形的威壓,壓得人骨節發酸。
良久,楚霄緩緩開口。
“孤知道,你們或許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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