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太醫何在!快過來救駕!!”
林文遠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去,頭頂的官帽掉落在雪地裡都顧不上撿。
四周的皇子、宗室以及文武百官徹底亂了陣腳。
燕王楚旭手中的哭喪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下意識地與身旁的齊王楚恆對視了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抹深深的駭然。
大行皇帝剛剛入土,若是太子再有個三長兩短,這大夏的江山只怕頃刻間便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動亂之中。
“快!快救太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傳太醫!”
楚旭猛地回過神來,聲音發顫地衝著周圍的禁軍嘶吼。
他快步衝上前去,蹲在楚霄身側,小心翼翼地想要替楚霄擋住迎面刮來的寒風,額頭上早已佈滿了冷汗。
沒一會,太醫揹著藥箱,被兩名禁軍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幾乎是雙腳離地般被帶到了最前方。
太醫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楚霄身側的雪地裡,手指顫抖了好幾下,才勉強搭在了楚霄那冰冷微弱的寸口脈上。
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呼嘯的北風聲,以及數百名朝臣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嶽霆單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高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般籠罩在太醫身後,雙目赤紅如血。
“太醫,殿下究竟如何了?殿下若是今日有個好歹,老子讓你整個太醫院陪葬!”
太醫後背冷汗涔涔,但他行醫數十年,越是到了這等生死攸關的時刻,反倒強行穩住了心神。
他閉上雙眼,屏氣凝神,仔細感知著指腹下那還算堅挺的脈搏跳動,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嶽統領息怒,殿下脈象並無大礙,此乃連日悲痛、滴水未進,兼之嚴寒侵體、力竭氣虛所致的脫力昏厥,只需好好休息一晚就行了。”
太醫一邊飛快地回稟,一邊迅速打開藥箱,取出一個藥丸,小心翼翼地撬開楚霄緊咬的牙關送了進去。
聽到這番話,嶽霆跟林文遠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備暖轎,即刻護送殿下回宮!傳令禁軍,沿途戒嚴,若有半點差池,軍法處置!”
林文遠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虛弱,沉聲下達了指令。
先帝已逝,如今的楚霄便是大夏唯一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無論如何,在楚霄正式登基前,他們絕不能讓朝局出現半點動盪。
... ...
東宮。
殿內的暖氣開到最大,四角還擺放著八尊巨大的紫銅獸首炭盆,上好的銀霜炭在盆中靜靜燃燒,散發出融融暖意。
殿外值守的太監換了三班,窗欞外透進來的天色,也從深沉如墨的黑夜,漸漸化作了破曉時分的微亮晨光。
炭盆中的銀霜炭已經化作了厚厚的白灰,一直守在床邊的太子妃慕錦璃正小心翼翼地用溫熱的溼帕子,替楚霄擦拭著額頭滲出的虛汗。
。響的微輕陣一來傳然突上之榻床,時這在就
。皮眼的重沉了開睜緩緩霄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