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有痛感,但又不像是真實的痛覺。
(這夢也太逼真了吧?還是說……黑塔又搞了什麼新的外掛,在我睡著的時候偷偷載入了?)
就在她一頭霧水,試圖呼喚列車組成員或者系統選單時,這個空曠空間的另一側,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凝聚顯現。
那是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白色的短髮如同冰原上的積雪,面容冷峻,冰藍色的眼眸彷彿蘊藏著萬載不化的寒霜。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溫力場和沉重的壓迫感。
(這人……有點眼熟?)
星歪著頭,努力在記憶庫裡搜尋。
是在哪個宣傳畫上見過?還是某個被通緝的星際海盜頭子?
好像都不是。
但這種冰冷強大的氣質,總覺得在哪裡感受過類似的……
她試探性地朝對方揮了揮手:“喂!你好?請問這裡是哪裡?你也是被困在這裡的嗎?”
凱文沒有任何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星身上。
剛剛結束了與系統的初步交流,心中積鬱著對這個新“囚籠”和未知未來的複雜情緒,正準備找個地方活動一下筋骨,梳理思緒。
這個訓練場是樂土新功能的一部分,可以模擬各種戰鬥環境。
他剛進入,就發現了一個似乎是被隨機匹配進來的“訓練物件”。
(訓練程式嗎?)
凱文心想。
他的目光掠過星手中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屬球棒,冰冷的心湖中,似乎有一粒微小的石子投入,盪開了一圈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球棒……)
很久很久以前,在前文明那尚未被崩壞徹底吞噬的歲月裡,他也曾只是個普通的學生。
為了守護身後重要的人,他也曾緊握著類似的、屬於少年人的“武器”,面對著遠超常識的恐怖怪物,心中充滿了恐懼,卻一步也未後退。
那已是太過久遠的記憶,久遠到幾乎被終焉的冰雪所覆蓋。
此刻看到這相似的武器,竟讓他產生了一絲……近乎於“懷念”的錯覺。
星見對方完全不搭理自己,只是用那雙冰窟窿似的眼睛盯著自己,心裡更毛了。
(這人怎麼回事?啞巴?還是說這個夢境NPC卡BUG了?)
她嘗試著又問了幾個問題,比如“能聽到我說話嗎?”、“有任務提示嗎?”,甚至試探性地說了句“芝麻開門?”,但對方依舊如同最精緻的冰雕,毫無反應。
(實際上,星的聲音和部分形象特徵被黑幕預設的屏障模糊處理了,在凱文的感知裡,她更像一個用於陪練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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