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蛇的會議室,色調常年比渡鴉的心情還要灰暗幾分。
渡鴉支著下巴,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冰冷的金屬桌面,目光落在對面牆壁那道裂紋上——上次胡狼的實驗體暴走時留下的。
自從往世樂土不翼而飛,整個組織就像被捅了蜂窩的胡蜂群,還是被偷走了蜂王漿的那種。
灰蛇或者說,他那些遍佈各地的機械軀體——更是進入了一種肉眼可見的“高耗能”狀態。
(愁壞了吧,肯定愁壞了。)
渡鴉在心裡默默給那位頂頭上司配著畫外音。
(畢竟樂土丟了,等於丟了尊主。看他最近連頭頂的金屬光澤都黯淡了,怕不是運算過載到內部風扇狂轉,簡稱‘頂上冒煙’。)
“喂,胡狼。”
渡鴉懶洋洋地開口,看向坐在長桌另一頭、正百無聊賴擺弄著一個微型全息投影儀的女人。
對方那狼首面具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猙獰,但渡鴉早已免疫。
“知道這次緊急召集又是什麼戲碼嗎?尊主的新指示?還是灰蛇終於決定把搜尋範圍擴大到火星了?”
胡狼頭都沒抬,從面具後發出一聲充滿不耐的嗤笑:“哼。誰知道那堆鐵疙瘩又搭錯了哪根邏輯迴路。突然發訊息,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神棍’。等著唄,反正不是抓新的實驗體,就是搞什麼‘為蛇獻身’的動員。”
她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渡鴉聳聳肩,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好些年了,從最初的震驚茫然,到努力偽裝求生,再到如今混成世界蛇資深“社畜”,自認也算見多了風浪。
可往世樂土整個兒沒影兒了這事,還是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原作劇情裡有這段嗎?沒有!
她記得清楚,樂土是在芽衣“畢業”後,由侵蝕之律者引發內部危機,最後才消散的。
這種連個渣都沒剩下的“搬家”式失蹤,簡直就像有人用橡皮把“往世樂土”四個字從世界線上擦掉了一樣離譜。
(總不可能真是我穿了個雜交版的崩壞三?)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得激靈了一下,趕緊甩甩頭。
就在這時,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伴隨著氣壓釋放的嘶鳴聲,平滑地向一側滑開。
先進來的是灰蛇。
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裝束,打著一把傘,電子義眼散發著冷靜的紅色光芒。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渡鴉覺得今天這位“灰蛇”的步伐,似乎比平日的機械感裡,多了那麼一絲流暢?
彷彿底下操控的不是程式,而是更鮮活的東西。
她的思緒被跟在灰蛇身後走進來的人影打斷了。
只一眼,渡鴉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住,彷彿瞬間凍結。
灰白色的及肩發,打理得不算特別規整,卻有種熟悉的隨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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