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甚至沒能看清那玩意兒的具體形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剛在診所喝下的水直接化作了喉嚨口的酸意,她猛地彎下腰,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味道霸道地鑽入鼻腔,直衝天靈蓋,讓她眼前都開始發黑。
這味道的衝擊力,簡直堪比那刻夏的升龍拳,直擊靈魂!
“星!你找到什麼了……哇啊啊!什麼味道?!!”
站在幾步開外還在糾結要不要上前阻止的三月七,話還沒說完,就被那擴散開來的恐怖氣味浪潮正面擊中。
粉發少女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惡臭強行鑽入鼻腔,直衝天靈蓋,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覺般的星星點燈。
她連一句完整的吐槽都來不及發出,就跟著步了阿星的後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加入了嘔吐的行列,比阿星吐得更加徹底,幾乎要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得虧三月七在最後失去意識前,憑藉著開拓的強大求生本能,強行讓自己歪倒在了旁邊相對乾淨的地面上。
成功避免了直接趴在自己嘔吐物上的悲慘命運,只是趴在那裡,發出無意識的嗚咽,彷彿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而不遠處,幾個剛換班路過的礦工,原本還好奇地看著兩個姑娘在垃圾桶邊搗鼓,正想湊近看看熱鬧——
“唔……什麼味兒?”
“我靠!快跑!!”
“是那個傳說中能燻死裂界造物的‘永恆鹹魚’?!撤!快撤!”
幾個大漢臉色劇變,如同見了鬼一樣,以比衝向食堂還快的速度四散奔逃,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跑!離那個垃圾桶越遠越好!
作為距離“汙染源”最近的受害者,阿星憑藉著融合了貝洛伯格眾生的堅韌特質(尤其是傑帕德那種“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先站直了”的意志力),硬是沒有當場昏厥。
只是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那味道的洗禮下瘋狂顫抖。
阿星強忍著喉嚨和胃部的灼燒感,以及那依舊彷彿要滲透進她每一根髮絲的恐怖氣味,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條“罪魁禍首”——一條幹癟、黝黑、散發著不祥金光的鹹魚身上。
(不能……不能留它在這裡……危害人間!)
她顫抖著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手腕上那個擁有內部空間的手環裡。
“咻——”
如同魔法一般,那瀰漫在空氣中幾乎凝成實質的惡臭瞬間消失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集體噩夢。
阿星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感覺像是剛和那刻夏大戰了三百回合。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發白,髮絲略顯凌亂,裙襬也沾上了些許灰塵,但她的腰桿挺得筆直,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勝利”光芒?
姿態,莫名帶著點帥氣的餘韻,或許是因為那在極端惡劣環境下依舊(被迫)維持的堅韌,或許是因為那果斷收納“災厄之源”的決斷。
如果忽略她剛才抱著垃圾桶嘔吐,以及對手僅僅是一條鹹魚的事實的話。
她低頭看了看依舊趴在地上處於半昏迷狀態,而且還在小聲哼哼著的三月七,又看了看自己剛才“戰鬥”過的地方,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所以……開拓者的日常,就是與這種……‘稀世珍品’進行殊死搏鬥嗎?)
阿星開始對那位正牌“星”肅然起敬,同時也對未來的“扮演”生涯,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