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的伴侶,守護門戶的象徵物。鏽蝕意味著被替代,被遺忘。忠誠的微小殘骸。”
他喃喃道,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嘗試解讀。
隨著翻找的繼續,某種奇異的情緒開始在他一貫空洞的胸腔裡滋生。
不是愉悅,不是痛苦,而是一種……發現未知的好奇,以及按照某種荒誕規則“解讀”出“意義”時,那瞬間的、彷彿抓住了什麼實感的錯覺。
就像看著他人痛苦時,那瞬間的存在感被確認,只是此刻的燃料從他人的苦痛,變成了垃圾桶裡的破爛。
他甚至開始主動預測:“這團報紙下面……可能會是資訊的屍骸?”
翻開,果然是更多廢紙和果皮。
“這袋廚餘的旁邊……或許藏著日常消耗的最終形態?”
扒開,找到一個斷掉的塑膠髮夾。
每一次發現,無論多麼微不足道甚至噁心,在那套強行運轉的“垃圾桶哲學”濾鏡下,似乎都帶上了一層似是而非的意義光暈。
言峰綺禮的表情依舊沒什麼大變化,但翻找的動作卻越來越順暢,甚至帶上了一絲專注。
阿星抱著胳膊在旁邊看著,偶爾點點頭,如同一位看到學生漸入佳境的老師。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偏移了角度。
言峰綺禮終於停了下來,手上沾了些許汙漬,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他看著面前被自己探索過的、一片狼藉的垃圾桶周邊,又看了看自己剛剛翻出來的成果——幾樣毫無價值的破爛。
然而,他的內心卻不像往常那樣,在行為結束後立刻陷入更深的虛無。
反而有種……做了點什麼、經歷了點什麼的微妙充實,雖然這感覺轉瞬即逝,如同錯覺。
他看向阿星。
阿星也看著他,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仔細地摺疊好,放回小包。
“差不多了。”
阿星說,“探索需有度,過度則會失去發現的新鮮感。剩下的可能性,留給下一次,或者其他的‘開拓者’。”
言峰綺禮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阿星平靜無波的臉,想起她剛才那些荒誕不經卻又莫名自洽的言論,以及自己剛才那短暫沉浸其中的怪異狀態。
這個少女……
他忽然退後一步,雙手垂在身側,對著阿星,極其正式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謝。”
言峰綺禮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用詞卻鄭重得詭異,“您的……指導,讓我有了……新的認知。”
他直起身,那雙空洞的眼睛注視著阿星,一字一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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