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這手劍氣清場,觀賞性拉滿了。你說是不是啊小藿藿?”
她說話的時候下巴擱在藿藿的頭頂,把人家那對耷拉的折耳壓得往兩邊分。
藿藿沒有回答,因為她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壓制住體內那股想把身後這隻貓一巴掌拍進地裡的衝動。
賽飛兒也沒有理會藿藿的無言,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用一種完全不像是被追殺的人該有的輕鬆語氣感慨道,“神了。不愧是羅浮劍首呢。”
鏡流的身影從半空中落下來。
黑色過膝高跟長靴的細跟踩在冰面上,冰面紋絲不動,連一道裂紋都沒有。
白髮在夜風裡慢慢落回肩頭,她手中的冰劍斜指地面,劍身上還殘留著剛才那道劍氣的餘光。
她沒有看藿藿或者賽飛兒,視線先掃了一遍整條街上的魔陰身,所有冰雕都完好無損,豐饒的氣息被冰層封住了,暫時構不成威脅。
最後視線落到了賽飛兒那張臉上,眼睛眯成兩道彎,貓耳朵愉快地抖了抖。
她的外貌已經不是白珩了。
“你果然認識。”
鏡流說。
賽飛兒背後的貓尾晃得飛快。
“認識認識,當然認識,藿藿是咱的好朋友嘛!咱在羅浮混了這麼多年,認識個小判官怎麼了——”
然後再次低頭看了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藿藿,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片被凍成冰雕藝術展的街道,忽然一把抱住藿藿的肩膀開始嚎。
嚎的聲音比藿藿還大,語調的戲劇性比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還誇張。
“藿藿小妹!我對不起你呀!”
賽飛兒把臉埋在藿藿的肩膀上,貓耳朵耷拉下來,聲音裡是逼真的哭腔,但那雙眼睛從藿藿肩頭的縫隙裡露出來的時候亮晶晶的,全是笑意,“你怎麼就這樣了呢!剛才還好好的!你才這麼年輕,這麼小,這麼可愛,怎麼能就這麼——嗚嗚嗚——”
藿藿,不對,幻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嚎喪式表演整得愣了一下。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還保持著剛才哭訴時微微嘟起的弧度,但她的眼神在藿藿那張無辜小臉底下冷了一瞬。
這隻貓在演她!
而且演得比她還誇張!
BYD!
“賽飛兒姐姐……”
幻朧用藿藿的聲音弱弱地打斷了她,“我還沒死呢。”
賽飛兒的嚎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眨了眨眼睛,貓耳朵重新豎起來,低頭看著懷裡滿臉淚痕但眼神里明顯帶著無語的藿藿,然後十分自然地鬆開了抱著的雙手,在藿藿肩頭拍了拍,語氣親切又愉快:“哦對哦,那就好,哎呀,剛才那個氛圍太適合哭喪了嘛,一時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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