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冰刃遮蔽了天際!
從鏡流的劍尖上脫離之後,冰藍色的劍氣在半空中急劇膨脹,從一道細線擴充套件成一面牆,從一面牆擴充套件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冰藍色光幕。
光幕的邊緣捲曲成刀刃的形狀,不止一道,是幾十道,幾百道,層層疊疊地排列在那面冰牆之中。
青雀仰著頭,碧綠的暗淡眼眸裡倒映著那片正在下墜的冰藍色天幕。
瞳孔放大到了極限,風聲在她耳邊呼嘯,冰刃下壓時排開的空氣形成了一股往下灌的氣浪,吹得她的灰白長髮全部往後飛。
青雀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一下,很重,像有人拿拳頭從裡面砸她的胸骨。
“我不想死!”
這句話沒有從她的喉嚨裡發出。
就算喊出也會被冰刃壓碎。
但它在她的腦子裡炸開了。
是從她每一個細胞裡同時往外衝的求生本能。
我不想死,我還沒把那個吻的後續搞清楚,我還沒跟太卜大人道歉,我還沒跟老爸老媽說我愛你們,我欠桂乃芬的那頓飯還沒請,我連自己為什麼變成魔陰身都沒搞明白,我不能就這麼死了,我不要——!!!!
冰刃落下。
轟!!!!
巨大的聲響直接炸開。
灰塵和冰雪碎片同時噴湧,形成了一朵往上升騰的灰白色蘑菇雲,把整條街道都吞了進去。
碎冰叮叮噹噹地砸在四面八方。
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冰晶的碎片在灰塵裡閃爍,像有人在爆炸中心撒了一把碎鑽。
鏡流落在爆炸範圍之外的一座低矮民居的屋頂上。
白色長靴的細跟踩在瓦片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白髮和衣帶在爆炸產生的氣浪中向後翻飛,黑色眼罩上那枚銀色彎月紋在灰塵的陰影裡依舊冷亮。
她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冰劍斜指地面,劍尖上還殘留著剛才那一擊的餘光,在她腳邊的瓦片上凝出了一小片霜花。
鏡流面無表情地望向灰塵中心。
等著。
在距離爆炸現場大概四十米的一座三層小樓的樓頂上,賽飛兒蹲在屋頂邊緣的欄杆上,貓耳豎得筆直,眼眸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
現在的表情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全神貫注。
“嘖嘖嘖嘖嘖。”
貓耳朵隨著頻率輕輕抖動,然後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藿藿,“看到那一劍了嗎?這種級別的攻擊拿來打一個剛墮入魔陰身的小卜者,鏡流她是真的不留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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