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朝他點了下頭,那動作極輕,卻穩得像能壓住整片冰原的動盪。
“曜青那邊再來催促。”
符玄轉過身,重新望向那片戰場,“告訴他們,羅浮內部出現了豐饒令使級的反應,飛霄將軍若能動身,請她立刻來援,若不能……也請把最近的巡獵座標發給本座。”
她的聲音裡沒有顫。
可當遠處那少女再一次抬手,輕輕捏碎鏡流斬出的數百米劍光時,符玄垂在身側的手指還是抖了一下。
與此同時。
黑幕靠在一根歪斜的燈柱旁,帽簷壓得有些低,紫色魔法杖斜斜插在腳邊的地縫裡,杖頂水晶明明滅滅。
她低著頭,面前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懸浮面板,映得她半張臉。
面板上,羅浮那邊的畫面正即時跳動著。
鏡流與那個少女在冰原上打成一團,劍光與金花交錯。
黑幕的眼睛盯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輕哼出一聲。
“命真硬啊。”
她低聲說,“都那樣了,還能爬起來整個大活,這玩意兒屬蚯蚓的吧,切八段還能跳集體舞。”
一邊說,一邊把面板往下劃了劃,調出那少女的即時資料。
豐饒能量讀數高得嚇人,曲線像被踩了尾巴的蛇,扭得毫無規律。
可黑幕盯著那幾行資料,臉上的表情慢慢從凝重轉成一種微妙的嫌棄。
她伸出兩根手指,把畫面放大,那少女正抬手捏碎鏡流一道數百米長的劍光,動作輕巧。
黑幕嘴角抽了抽,小聲道:“看著挺唬人,實際虛得厲害,到底是個模擬意識,真把自己當令使了。”
她搖了搖頭,把面板切到另一頁。
那裡有幾條只有她能看懂的系統日誌,記錄著這團意識最初的生成引數。
黑幕用指尖點了點其中一行,心裡那點無語又浮上來。
她原本只是想給青雀搞個將軍夢,順便看看巡獵之力能不能把青雀那副摸魚鹹魚樣往上提一提。
結果夢做著做著,帝弓確實投來了一眼,可不知道哪根線搭錯了,阿哈也冒出頭,模擬出來的倏忽意識竟從劇本里自己長出了手腳,還在青雀身體裡賴著不走了。
這發展,比同人二創還野。
“我這也算手搓令使了吧?”
黑幕小聲嘀咕,手指繞著帽簷垂下來的一縷髮絲轉圈,“雖然搓出來的東西跟我想的完全兩樣,但總歸是個令使級的坯子,要說沒成就那是假的,可這成就感裡摻了一大半麻煩。”
她關掉日誌,偏頭朝旁邊瞥了一眼。
帕朵正蹲在阿波尼亞腳邊,三花貓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面,異色眼睛卻不住地往她這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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