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通體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飛行器無聲無息地鑽出車頂的苫布,瞬間進入光學隱身狀態,飛上了灰暗的天空。
她並沒有讓無人機飛遠,只是在周邊一公里範圍內進行例行偵查。
畫面首先掠過物流園的生活區。
那裡已經完全變了樣。原本開放的空地被拉起了警戒線,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在那裡搭建帳篷,看樣子是臨時的物資分發點。
幾個膽子大的司機正趴在窗戶上往外看,但只要一有動靜,立馬就被巡邏兵用槍口指了回去。
無人機繼續拔高,飛向了那個距離物流園只有五百米的“第三醫學觀察點”——也就是那家被徵用的如家快捷酒店。
此時,酒店的情況比昨天更加糟糕。
黃色的警戒線已經拉到了外面的馬路上。原本還算整潔的酒店大樓,現在所有的窗戶都被釘上了木板或者貼上了黑色的封條,像是一座巨大的黑色棺材。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透過無人機的高畫質攝像頭,林安能看到酒店門口停滿了救護車和轉運大巴。
那些大巴的窗戶也被塗黑了,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只能看到穿著防護服的人員像搬運貨物一樣,將被束縛帶捆得結結實實的“病人”抬進酒店。
突然,酒店三樓的一扇窗戶後面,傳來了劇烈的撞擊聲。
“砰!砰!砰!”
哪怕隔著封條和木板,那聲音依然沉悶有力。緊接著,木板被撞開了一角,一隻灰白色的手伸了出來,瘋狂地抓撓著窗框,指甲在水泥牆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吼——!”
雖然聽不見,但林安能從那隻手的動作想象出那個“人”正在發出怎樣的嘶吼。
“啪!”
一聲清脆的槍響。
酒店樓下的警戒哨兵毫不猶豫地舉槍射擊。
那隻手猛地抽搐了一下,無力地垂了下去。
緊接著,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衝進了那個房間,很快,窗戶被重新封死,這次用的是更厚的鋼板。
“開始失控了。”林安看著螢幕,手指微微顫抖,“那個隔離點,已經變成了高壓鍋。裡面的人……恐怕大部分都已經變異了。”
這種集中隔離的策略,在初期確實能有效切斷傳播。但隨著感染基數的擴大,隔離點本身就會成為最大的病毒庫。一旦內部防線崩潰,那裡面成千上萬的喪屍就會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安安,別看了。”張秀蘭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黃油餅乾走過來,有些心疼地看著女兒,“看多了心裡難受。咱們管不了別人,只能管好自己。”
“嗯。”林安關掉監控畫面,深吸一口氣,“媽,今晚咱們吃頓好的吧。”
“那是必須的。”張秀蘭笑著說,“今兒是平安夜,雖然外面不太平,但咱們家得過得有滋有味。你想吃啥?”
林安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前世在極寒中對熱量的渴望。
“我想吃烤雞。那種皮脆肉嫩、流著油的迷迭香烤雞。”
“行!媽給你做!”張秀蘭答應得乾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