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建國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我就是想看看，這霧到底什麼時候能散。這都一天了。”
“散不了也沒關係。”林安在他身邊坐下，“咱們有吃有喝，大不了就在這兒待著。等它們自己爛完了，咱們再走。”
“也是。”林建國笑了笑，“以前在部隊蹲貓耳洞，一蹲就是一個星期，吃壓縮餅乾就涼水。現在這條件，簡直是皇宮了。”
兩個小時後。
張秀蘭揭開鍋蓋。
轟——
一股白色的蒸汽騰空而起。
鍋裡的湯汁已經收得濃稠紅亮，像是一汪熔化的紅寶石。牛尾已經燉得軟爛脫骨，輕輕一戳就能把肉剔下來。胡蘿蔔和洋蔥已經燉化在湯裡，成了天然的增稠劑。
撒上一把歐芹碎。
“開飯！”張秀蘭喊道，語氣裡滿是成就感。
林安直接把那口沉重的鑄鐵鍋端上了桌。
配上剛從烤箱裡復熱出來的法棍麵包——那是用來蘸湯吃的絕配。
還有一盤清爽的油醋汁沙拉，那是用空間裡的生菜、苦菊和小番茄拌的。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
張秀蘭給丈夫盛了一塊最大的牛尾。
“老頭子，嚐嚐我的手藝。”
林建國夾起牛尾，那肉顫巍巍的，裹滿了濃郁的醬汁。
一口咬下去。
軟糯。
那是牛尾特有的膠質感，粘嘴，卻不膩。紅酒的酸度完美地平衡了油脂，帶來一種回味悠長的果香。肉質鮮嫩多汁，在嘴裡一抿就化。
“絕了。”林建國閉上眼睛，一臉陶醉，“老婆子，你這手藝絕了。這味兒，比咱們以前去的那家西餐廳還正。這肉燉得太爛乎了，不用牙都能吃。”
“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張秀蘭得意地笑了，給女兒也夾了一塊，“安安，你也多吃點。這幾天你也累壞了。”
林安咬了一口牛尾，滿口留香。她笑著點點頭：“媽，真的很好吃。”
再撕一塊法棍，在濃稠的湯汁裡滾一圈。
麵包吸飽了肉湯，變得溼潤綿軟，一口下去，滿嘴留香。
“這湯汁拌飯肯定也好吃。”張秀蘭雖然吃著西餐，但還是忍不住想念米飯，“這種濃湯，最下飯了。”
“明天中午給你做拌飯。”林安笑著說，“鍋裡還有不少湯呢。”
這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也格外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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