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林母關掉電磁灶的電源。
墊著厚毛巾,揭開砂鍋蓋。
“轟——”
一股濃烈的紅燒肉香氣撲面而來。鍋裡的湯汁在長時間的熬煮下已經收得濃稠,顏色呈現出一種發亮的深紅褐色。四個巨大的獅子頭臥在濃湯裡,體積因為吸收了湯汁而略微膨脹。它們的外表紅潤油亮,隨著湯汁的餘溫在鍋底微微顫動。
林母用大湯勺將獅子頭連同濃稠的醬紅湯汁一起,盛入一個大號的白瓷深湯盆中。
四碗用空間新米蒸出的白米飯端上了摺疊小桌。米粒晶瑩剔透,散發著純粹的稻香。
林安離開主控臺,坐進卡座。
桌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配菜,這四個分量十足、充滿肉脂的紅燒獅子頭佔據了中心。
林安拿竹筷夾住其中一個獅子頭,稍微用力往下壓。
筷子沒有遇到任何阻力,輕鬆地切開了那層吸滿醬汁的軟糯外殼,露出了裡面粉白相間的內芯。隨著肉團的破開,一股被牢牢鎖在內部的滾燙熱氣和脂香湧了出來。
夾起一大塊混著肥瘦肉丁和馬蹄碎的肉塊,送入口中。
慢燉讓肥肉化作了透明的半流質膠質,入口即化,在舌尖留下醇厚的油脂。瘦肉依然保持著微弱的咀嚼感,並沒有因為燉煮而散成糊狀。夾雜在其中的馬蹄碎在牙齒咬合間發出清脆的“咔嚓”聲,提供了截然不同的口感,化解了大量豬肉帶來的油膩感。
醬紅色的湯汁鹹甜適口,濃稠的質地包裹著每一粒肉丁。
林安舀了一勺紅燒湯汁,澆在面前的白米飯上。潔白的米粒瞬間被染成誘人的醬色。
就著大塊的肉脂,扒下一大口米飯。
熱飯下肚,車廂裡那點被低壓拖住的沉悶感也鬆了一些。
陸成低頭吃著,筷子利落地將肉塊切斷拌進飯裡。大口的吞嚥聲在安靜的車廂裡十分清晰。
林父咬下半個獅子頭,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飯糰趴在林母腳邊的地毯上,它的貓碗裡是清水煮熟的雞胸肉絲。小傢伙吃飽後,前爪搭在地板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安靜地甩著,掃過木質地板,沒有發出半點雜音。
一頓午飯吃得乾脆利落。
白瓷盆裡的湯汁被米飯颳得一乾二淨。
林母將空碗碟摞起,放進洗碗機。
林安拿紙巾擦淨手指,重新坐回駕駛座。
全息螢幕上的地形盲掃圖依然維持著原有的網格線,沒有任何外來物打破這片靜態的平衡。
窗外,黑灰色的濃霧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這場低壓帶來的視覺剝奪,將這處高崖平臺隔絕成了一個封閉的孤島。
林安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那個跳動的幽藍色倒計時上。
在寂靜的車廂裡,只剩下除溼機平穩的換氣聲。
。鐘分十二的後最剩還間時卻冷遷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