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房車:先去衛生間收個菜》第353章 跨省限高龍門架(1)

作者:逆風如結義·1小時前

今天早上,林母特意起了個早,用兌了八角、桂皮和少許黃酒的大料水將鴨胸肉小火慢煮至熟透。

煮肉的火候掐得很準,大火燒滾之後,立馬轉成微火慢慢燜著。這樣煮出來的鴨子,裡頭的血水褪得乾淨,肉質又不至於發柴發死。撈出來在通風處晾乾了表面的水分,又塞回冰箱裡鎮著。

這會兒取出來,鴨胸肉外表緊實收縮,鴨皮呈現出一種發亮的奶白色,表面看不到多餘的油脂。

林母拿過一把薄刃快刀。刀鋒垂直切下,壓過緊實微脆的鴨皮,順勢切斷底下緊密的瘦肉纖維,發出細微且連貫的“篤篤”聲。

切開的截面上,最外層是白淨微縮的鴨皮,底下連著一層透明脂肪,再往下,則是呈現出淡淡粉白色的厚實瘦肉。瘦肉的紋理間,還能隱約看見粗海鹽和花椒長期醃製後留下的微褐痕跡,紋理分明。

切成兩指寬的均勻薄片後,林母將鴨肉在白瓷長盤裡層層疊疊地碼好。

吃這道菜講究個原汁原味,蘸料不能複雜。林母拿過一塊生薑,洗淨刮掉帶泥的糙皮,刀身拍扁後細細剁成了薑末。倒上兩勺陳年香醋,深褐色的老醋一挨著薑末,立馬泡出了那股子通透的辛香。

最後滴了幾滴芝麻香油,裝在白瓷小碟子裡配著。透亮的香油浮在醋面上,散開成幾個發黃的小油圈。

為了配這口涼肉,砂鍋裡早早熬上了一鍋白米粥。用的米是空間旱地裡新收的短圓梗米。淘洗乾淨下鍋,大火滾開後轉成微火,慢慢熬了大半個鐘頭。

米粒裡頭的澱粉全數熬進了湯裡,米水濃得泛白。

大米在文火下煮得完全開了花,表面結出了一層厚實黏稠的透明米油。盛到瓷碗裡放了一陣,溫度降到了不燙嘴的溫吞狀態。碗沿邊上,因為溫度降下來,稍微凝固出了一層米皮。

車子開在路上,擴充套件艙收了回去。林母將飯菜分了盤,一盤鹽水鴨胸,一壺荔枝薄荷飲,外加幾碗溫涼的白米粥,穩穩地擺在中段過道卡座的固定小桌上。

陸成和林父林母在卡座旁坐下。林父夾了一塊鴨胸肉,連著扒了小半碗粥。

底盤碾過舊省道上的凹坑,車身傳來一陣發悶的搖晃。固定小桌上的防滑墊把幾個青花瓷碗抓得死緊,碗裡的米湯連一滴都沒濺出來。

林母單獨端了一份飯菜,擱在駕駛座旁邊的防滑托盤裡。

舊省道前方是一眼望到底的空曠直路。林安穩著方向盤,右手拿過竹筷,夾起托盤裡的一片鹽水鴨胸。鴨皮嚼在嘴裡爽脆彈牙,那層脂肪一點不膩。底下的瘦肉吸足了海鹽和花椒的底味,鹹鮮紮實,帶著冷鮮肉特有的緊緻感。

她將鴨肉蘸了一點薑末醋汁。薄切的肉片邊緣在醋碟裡輕輕一碰,瘦肉纖維像海綿一樣迅速吸了滿口的料汁。生薑的辛辣和陳醋的微酸,在咬合間把鴨肉裡的鮮味全數吊了出來。

鴨皮底下的那點膠質被牙齒壓碎,混著花椒的底味在嘴裡散開。

就著這口鴨肉,她喝了兩口溫吞的白粥。黏稠的米油裹著微涼的鹹鮮鴨肉落進胃裡。大米的清淡剛好中和了海鹽的重味,吃得服帖又紮實。

一連吃了小半盤鴨胸,她端起旁邊的玻璃杯,灌下一口荔枝薄荷飲。

冰鎮的涼水帶著薄荷那股直衝鼻腔的清冽,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荔枝果肉的甜汁在舌尖上化開,把鴨肉留下的那點鹹鮮味化解得乾乾淨淨。甜鹹交替,這頓飯吃得十分順口。

車廂裡只有筷子碰著瓷碗的清脆動靜。冷氣平穩運轉,房車在舊省道上勻速向前,把後頭那片熬人的熱浪越甩越遠。

傍晚六點,舊省道兩側的地貌出現了明顯的變動。

兩湖低地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平原逐漸收窄。前方的地平線上,開始拱起連綿交錯的丘陵輪廓。房車越野輪胎碾過的乾硬黃土,漸漸夾雜了更多碎裂的青灰色巖塊。路線正在向南切入湘南地界。

日頭落到了遠處的山包後頭,天際線泛著一層渾濁的暗橘色。主控屏上的溫度讀數回落到了四十一度。

舊省道在這裡穿過兩座陡峭黃土包的夾縫。前方是一處廢棄的跨省限高龍門架。連月的高溫和底基風化,讓這沉重的鋼結構整個砸塌在路中間。粗壯的生鏽鋼管和扭曲的鐵皮呈對角線,死死卡在狹窄的柏油路上。

左邊是四五米深的幹水溝,右邊是絕壁。房車前臉的複合裝甲固然堅不可摧,推碎這些廢鐵不在話下。但硬推這卡死的鋼架,只會把它像楔子一樣越往裡頂越緊,生生撐塌右側風化嚴重的崖壁,引發大面積滑坡把路徹底堵死。只能找準受力點,用絞盤斜向把它拽進水溝。

林安踩下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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