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正面承受野豬的全部衝力,而是沿著它偏斜的方向遞出長矛。
噗嗤一聲悶響。
鋒利的矛尖刺穿豬皮與氣管,從咽喉側面穿出。
陸成順著野豬前衝的方向壓住矛杆,沒有讓矛尖偏離咽喉。他手臂繃緊,藉著野豬自身向前的衝勢轉動手腕,三稜血槽隨之破壞周邊血管與肌肉。
野豬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前蹄跪倒。陸成迅速拔出長矛,向側方退出兩步,避開野豬最後的掙扎範圍。
野豬順著慣性擦過他身側,摔落在水泥地上。四肢連續抽動幾下,蹄子刮出數道淺灰痕跡,隨後停止動作,熱成像中的體表輪廓也不再發生位移。
撞擊的迴音沿著隧道拱頂向遠處散去。外頭的駐車燈恢復正常亮度,暗風重新壓過了其他聲響。隧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車廂裡,林母鬆開扣著料理臺邊緣的手,緩緩吐出一口氣。
林安的視線仍停留在熱成像畫面上。她將探測範圍向野豬來路延伸,確認後方沒有其他大型熱源跟隨,才暫時解除近距危險提示。
危險解除,接下來需要處理的是駐車區的汙染。
隧道里雖然有暗風,但氣味散得慢。血液若長時間留在車旁,容易發臭,也可能招來昆蟲和其他動物。
林父戴上厚實的橡膠手套,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拉開底部的外部儲物格,拖出一根連著高壓水泵的黑色橡膠軟管,又取出一張摺疊的厚塑膠布。
陸成用長矛將野豬翻向一側。
林父把塑膠布鋪在地上,兩人隔著手套將幾百斤重的野豬挪到布面中央,收攏四角,用結實的尼龍帶紮緊。泥水、硬毛和殘留血液都被包在塑膠布里面。
林安從內門走到包裹旁,左手隔著橡膠手套按住紮緊的塑膠布。
確認掌心已經碰到包裹,她才收攏意念。
她掌下的塑膠布微微一空,包裹好的完整野豬從水泥地上消失,被收入靜止倉庫生肉區最邊緣的空地,與常規儲備肉類保持距離。那裡時間停滯,在取出來之前不會繼續腐敗。
地面上殘留著一灘暗紅色的血液。
林父按下高壓水槍的金屬扳機。
加壓後的純淨水柱噴射而出,打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血跡被水流迅速稀釋,順著地面原有的微小坡度匯向靠牆的深槽排水溝。
林父緩慢移動水槍,連續沖刷數遍,連周圍幾塊濺到血點的碎石也一併衝淨,直到水泥地面只剩下大片溼潤的深色痕跡。
放下水槍,林父拿過一個裝滿高濃度消毒藥液的噴壺。
他對著搏鬥區域和排水溝邊緣均勻噴灑,讓藥液覆蓋所有可能沾染體液的位置。刺鼻的含氯消毒液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陸成將長矛移到水槍前。清水沿著矛尖和金屬桿向下沖刷,帶走凹槽裡殘留的血跡。他拿無紡布擦去表面水分,暫時把長矛卡進車外的固定架中。
地面的清理告一段落,但後方那道用於物理提示的邊界繩被野豬沖斷,必須重新佈置。
兩人暫時沒有進入車廂,而是帶上繩索、老虎鉗和手電筒,沿著主車道向後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