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把低地外牆的洪峰泥線與洞口短線分到兩個視窗。前者記錄整片深谷曾經淹到哪裡,後者檢視房車腳下這幾天的進水變化。
四項畫面縮排同一頁,她在駐車狀態後重新寫下兩個字:不動。
“洞口退水,下面滑坡。”她把長焦畫面縮回副屏,“這兩個變化撞在同一天,誰也不能替誰作數。”
陸成望著那條失去顏色的備用車道,伸手把它移進待複核欄。
林父這才喝了一口已經溫下來的水。主屏恢復常規監測時,明天的出發日期仍空在日程表上。
臨近中午,車外仍在下雨,車內的廚房區卻適時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將廢棄隧道的陰冷盡數隔絕在外。
林母從靜止倉庫取出兩截洗淨的蓮藕。這次選用口感清脆的白藕,前些日子煨湯那批則是粉藕。藕身粗細勻稱,切開後藕孔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進泥的痕跡。
薄刃菜刀在白色樹脂案板上起落。
第一刀切進蓮藕大半處懸停,第二刀才利落切斷。
切下來的藕片兩兩相連如薄書,中間恰好留出夾肉餡的空間。
藕節兩端形狀不夠規整的部分,林母單獨切下,放入清水碗裡浸泡。
剩下的連刀藕夾在案板上依次排開,厚薄均勻一致。
切好的藕夾在清水裡快速淘洗一遍,刀口滲出的白漿散開後便撈出,攤在漏盆裡控幹。
林母又拿乾淨棉布仔細按壓,吸去兩側表面的水分。乾爽藕片裹住麵糊,下鍋時外殼會貼得更牢。
另一個白瓷碗裡盛著解凍好的黑豬前腿肉泥。
林母熟練地撒入蔥白、薑末、細鹽,點入少許清水,用竹筷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直到肉餡上勁,緊緊粘住碗壁。筷子提起時,肉餡黏膩地掛在前端,絲毫沒有鬆散掉落的跡象。
她拿起一片藕夾,用筷子挑起一團肉餡塞入兩片蓮藕之間。
左手按住藕片外側,右手靈巧地將餡料推向四周,確保中間不留任何空隙。
邊緣擠出的多餘肉餡被筷子一刮即平,藕孔裡偶爾冒出的一點碎肉也順手抹淨。
做好的生藕盒整齊地碼放在金屬託盤中。
林母端起托盤輕輕晃了晃,肉餡粘得牢,沒有從夾縫裡滑出來。
大號熟鐵鍋架上電磁爐,注入半鍋壓榨花生油。
玻璃盆中倒入麵粉、少量紅薯澱粉和清水,調和成能夠薄薄掛住藕片的細膩麵糊。
筷子挑起時,麵糊能連成一條不斷線的細流落回盆中,漾起的紋路很快便自行攤平。
油溫漸升,林母夾起一個生藕盒浸入麵糊,翻轉一圈使其均勻裹上漿衣,隨後貼著鍋邊讓其滑入熱油。
細密的油泡瞬間將藕盒邊緣包圍,嗞啦作響,面衣的顏色也從溼潤的白色逐漸凝固。
她每次只下六七個,確保鍋內始終留有翻動的餘地。
藕盒藉著浮力升起後,她用長筷子逐個翻面,讓兩側受熱均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