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座酒香四溢的城市時，林安坐在駕駛座上，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那個記賬的APP。螢幕上發出的微光照亮了她有些凝重的臉龐。
“怎麼了安安？”林母關切地問道，遞過來一杯溫水，“是不是錢不夠了？”
“是有點緊了。”林安坦誠地說道，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咱們之前買車，後來囤貨，加上買那些昂貴的種子、果苗、還有這海量的物資，一千多萬現金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現在手裡的現金，加上之前理財贖回的尾款，也就剩下不到五十萬了。”
這五十萬，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鉅款，但對於林安接下來的計劃——那些昂貴的小家電、數碼產品以及最後的大規模日化採購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那咋辦？要不咱們省著點？”林母有些擔憂，“反正吃的喝的都夠了，實在不行有些電器就不買了。”
“省？為什麼要省？”林安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而興奮的弧度，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媽，咱們現在是在哪？是在末世前夕啊！”
“再過幾個月，這世界的秩序就崩塌了。錢就是廢紙，銀行就是廢墟，徵信系統就是個笑話。”
林安拿起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打開了幾個紅色的金融APP圖示。
“本來我想著留點底線，但這最後一站了，咱們得玩把大的。咱們的信用養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她先點開了常用的支付軟體和電商平臺的金融服務。由於林安一家之前信用記錄良好，加上最近幾個月流水巨大，雖然都是支出，她的大資料畫像極其優質，額度出奇的高。
“備用金提現，五萬，秒到。” “消費貸，二十萬，申請透過。” “白條取現，十萬，到賬。”
“這只是開胃菜。”林安笑了一聲，拿出了那幾張從未逾期過的信用卡。招行、浦發、中信、廣發……她開始熟練地操作，申請臨時額度，申請現金分期，申請備用金。
【叮！您的臨時額度已調整至200,000元。】 【叮！您的e招貸300,000元已到賬。】 【叮！您的萬用金200,000元申請成功。】
簡訊提示音此起彼伏，像是一曲悅耳的交響樂。但這還不夠，林安又打開了幾個正規的網貸平臺。雖然這些平臺的利息高得嚇人，但在不用還款的前提下，利息只是個數字遊戲。
她沒有去碰那些稽核慢、額度低的小貸，而是專挑大平臺下手。雖然不可能像小說裡那樣瞬間幾千萬到賬，但憑藉她和父母三人的信用資質，在這個信用社會崩塌前的黃昏，依然能撬動巨大的槓桿。
經過兩個小時的操作，加上父母手機上的額度，林安看著銀行卡里那串重新跳動的數字——1600,000.00元。
加上原本剩下的五十萬，手頭又有二百多萬的流動資金了，另外還有一些沒到賬。
“雖然沒有之前賣房款那麼多，但這二百多萬，足夠咱們把最後的生活品質提升一個檔次了。”林安長舒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這錢不是咱們的，是咱們透支未來幾十年的信用換來的。但只要能換來物資，就是值得的。”
“爸，媽。”林安舉起手機，“咱們又有錢了。這回，不用省了。”
“這……這以後真的不用還嗎？”林母雖然聽女兒說過，但看著這麼多錢，還是心裡打鼓，老一輩人最怕欠債，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媽，放心吧。”林安握住母親的手，眼神堅定，“等到還款日那天，世界已經變了。那時候，這一手機的催收簡訊，還沒一個饅頭值錢。咱們這是在用廢紙換物資，是在救命！咱們不偷不搶，是用規則內的手段為自己爭取生存的希望。”
林父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一拍大腿：“好！聽閨女的！既然不用還，那就花！往死裡花！把這四百多萬變成好東西，裝進咱們的車裡！”
“走！回家！回海市！”林安一腳油門踩到底。
房車像一頭吸飽了能量的巨獸，咆哮著衝上了高速，向著終點站——海市，疾馳而去。
……
回到海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那座熟悉的國際大都市依然燈火輝煌，高架橋上車流如織，霓虹燈將夜空染成了彩色。看著這盛世繁華，林安的心裡卻只有一片冷靜。這繁華，不過是海市蜃樓，即將消散在末日的塵埃中。
她沒有回那個已經賣掉的老小區，也沒有去住酒店。而是把房車開到了位於海市郊區的一個大型倉儲物流園附近。她在網上提前租賃了這裡的一個獨立小倉庫，租期一個月，作為最後的物資中轉站。這裡交通便利，無論是收快遞還是大宗採購送貨都很方便，而且安保措施相對較好，不會像廢棄集裝箱那樣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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