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衝進了那棟樓的單元門。雖然門禁系統因為斷電失效了，磁力鎖斷電自動開啟，樓道里的黑暗並不能阻擋它們的嗅覺。
幾分鐘後，那個亮著火光的視窗，火把突然劇烈晃動，然後掉落了下去。
緊接著，火光熄滅了。
一切歸於黑暗。
“這就是燈下黑。”林安關掉了那個視窗的放大畫面，“在極度黑暗的環境裡，任何光源都是靶子。今晚，會有無數個這樣的燈塔熄滅。”
“海市已經不再適合人類居住了。”
林安轉過身，看著父母。
“爸，媽。今晚輪流守夜。不要開任何外燈，車窗遮光簾檢查三遍，確保一絲光都不透出去。”
“怎麼？情況惡化了？”林建國問。
“不只是惡化，是質變。”林安調出地圖，“斷電意味著城市徹底癱瘓。沒有水，沒有熱源，沒有資訊。原本還能勉強苟活的倖存者，從明天開始，會被迫走出家門尋找物資和熱源。”
“他們會像蝗蟲一樣掃蕩每一個角落。”
“而且，綠區的防禦圈正在收縮。這意味著，那些被擋在綠區之外的喪屍，會向外圍擴散，也就是我們要經過的區域。”
“我們所在的位置，雖然隱蔽，但也經不起這種地毯式的搜刮。”
林安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我們不能再等了。雖然說好的一週，但這鬼天氣加上大停電，變數太大。”
“收拾東西。檢查車輛底盤，預熱發動機。”
說到這裡，林安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
“還有一件事，必須今晚解決。”
“什麼事？”林建國問。
“我們要走了，但這車頂上和車周圍堆的那些爛木頭、破苫布，現在都被凍成了冰殼子。”林安指了指頭頂，“如果不清理掉，明天開車擋住視線。”
“我去弄！”林建國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拿裝備，“我穿上防寒服，帶上工兵鏟，爬上去把它敲了。”
“不行！”林安一把拉住父親的胳膊，“爸，你瘋了？外面零下五度，還結著冰，車頂多滑你知道嗎？而且現在外面全是喪屍，你上去敲冰，那個聲音在晚上能傳出二里地！萬一引來喪屍，你在車頂上跑都跑不掉！”
“那怎麼辦？不清理咱們走不了啊。”林建國急了。
“用那個。”林安指了指控制檯上的無人機。
“幽靈之眼？它能行嗎？”林建國有些懷疑，“那小爪子能撬動冰塊？”
“它自帶一個機械抓取臂，雖然力量不大。”林安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試試吧。總比人出去安全。”
深夜十一點。
車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氣更加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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