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爸媽在末世房車躺贏》第356章 黑椒扇貝口蘑(2)

作者:逆風如結義·3小時前

關了火,深色的陳皮水隔著不鏽鋼細網濾掉殘渣,倒進大號厚底玻璃涼水壺裡。

林父端起搗盅,把那汪桔子果泥連汁帶水倒進溫熱的陳皮水裡。

旁邊的土蜂蜜因為車裡開著冷氣,質地變得濃稠發硬。他拿長柄木勺用力剜出兩大勺琥珀色的糖稀,抵在壺底快速攪開。果肉和厚實的蜂蜜在熱水裡徹底融勻。

這趟沒去摳製冰盒,他直接拉開下層的急凍室抽屜,把這壺還冒著微熱的甜水平穩地塞了進去。零下十幾度的強冷風呼呼地往下壓,壺口那點熱白氣剛冒出個頭,就被硬生生地鎮壓了下去,厚玻璃外壁瞬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白霧。

案板上,林母開始收拾午飯的主菜。

一袋在冷藏室裡提前解凍好的海扇貝丁倒在白瓷盤裡。扇貝肉個頭極大,透著微微發亮的乳白色。林母扯了兩張加厚廚房紙,捏著扇貝丁挨個吸乾表面的化凍水,保證下鍋時不往外爆油。

撒上一小撮細海鹽,再拿手搖研磨瓶轉上幾圈黑胡椒碎,擱在邊上靜置。

旁邊的小筐裡是剛洗淨的鮮口蘑。這種蘑菇傘蓋圓潤肥厚,林母拿小薄刀貼著蘑菇底部的菌柄一旋一挑,整根菌柄被利落剔除。剩下的傘蓋倒扣過來,中間空出一個深凹的小坑,像一個個白色的肉質小碗,整齊地碼在料理臺上。

厚底鑄鐵平底鍋架在電磁灶上,按下大火鍵燒熱,切下一小塊四四方方的黃油扔進去。黃油塊接觸到滾燙的鐵面,瞬間化成一灘冒泡的金黃油水,濃郁厚重的動物脂香立刻在排風扇下散開。

醃好的扇貝丁先下了鍋,白淨的貝肉一貼著熱油,立馬爆出一連串密集的“滋啦”聲。單面只煎了一分半鐘,貝肉底部的肌肉纖維遇熱迅速收縮收緊,鎖住了裡頭的鮮汁,邊緣泛起一圈淺焦色。

林母沒給扇貝翻面,直接拿木筷把這半熟的扇貝丁夾出來,一個坑填一個,全數塞進口蘑傘蓋的凹槽裡。扇貝的大小剛好把坑填得嚴實。就著鍋底的黃油底子,裝滿扇貝的口蘑重新碼進鍋裡。每個白色的蘑菇底都死死貼著滾燙的鐵鍋。

蓋上透明的重型玻璃鍋蓋,火力轉成微小的一檔,改成慢火焗烤。

熱度透過鑄鐵鍋底,慢慢滲進口蘑厚實的肉質裡。隨著溫度攀升,蘑菇內部的天然水分被生生逼了出來。透明的菌菇汁在傘蓋和鍋底的縫隙裡匯聚,混合著扇貝滲出的汁水和黃油,在鍋底發出輕微而綿密的沸騰聲。原本雪白髮硬的口蘑邊緣,在湯汁的浸潤下漸漸發軟,染上了一層油亮的淺褐色。

揭開鍋蓋,一股夾著海鮮鹹味和蘑菇土鮮味的熱氣蒸騰上來。林母戴上厚實的防燙手套,端著平底鍋的兩隻耳朵,連著木質隔熱墊一塊兒端上了中段過道的固定小桌。鐵鍋底部的餘溫還在,裡頭匯聚的湯汁依舊冒著微小的細泡。

陸成安穩坐在卡座裡,右肩的繃帶綁得死緊,整條胳膊吊在胸前沒動。他左手拿著細棉布,正把桌面上剛才沾的一點水漬擦乾。林父拿著分裝好的碗筷走過來,用公筷夾了兩個裝滿鮮汁的扇貝口蘑,放進陸成面前的白瓷淺碟裡,順手遞過去一碗溫熱的白米飯。

陸成左手拿過竹筷,穩當當地夾起一個滑溜的口蘑送進嘴裡。

林安拉開椅子坐穩,右手拿過竹筷,夾起一個完整的口蘑扇貝送進嘴裡。

經過慢火焗烤,口蘑的傘蓋已經變得軟嫩。上下牙一咬,肉質被輕易切斷,裡頭凹槽兜著的那包滾燙菌汁直接在舌面上化開。這口原汁鮮味極重,底下的扇貝丁表皮帶著黃油的焦香,內裡的肉質依舊緊實彈牙。

海鮮的鹹甜混著蘑菇純粹的鮮味,全靠黑胡椒直白的辛辣在裡頭提著味。

就著這口濃郁的重味,她連著扒下兩口溫熱的白飯。短圓梗米本身就帶黏性,大米的清淡米香墊了底,正好裹住散開的黃油,吃得滿嘴油香卻不膩人。

口裡發乾時,林父算著時間,把急凍室裡那壺徹底冰透的陳皮桔飲端了出來,挨個倒進玻璃杯裡。

林安喝下一大口。陳皮厚實的藥甘味搶先佔據了味覺,緊接著,沙糖桔清甜的果汁順著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這口酸甜發涼的汁水,利落地衝刷掉嘴裡殘留的黃油脂香,直截了當地把那股隔著車窗看一眼就覺得發乾的燥氣壓到了胃底。

車廂裡沒人說話,只聽得見筷子尖磕碰著白瓷碗的細微脆響。

外頭的毒太陽還在無差別地炙烤著乾硬的石頭山,房車穩如泰山地藏在崖壁投下的這塊陰涼死角里。林安抬頭掃了一眼全息屏上鎖死的紅色座標。

紅點在灰藍色的等高線底圖上平穩閃爍。

只等外頭那陣毒日頭一落,連帶著地表的滾燙餘溫散去,就能順著原路去把那片油茶果連根帶果全數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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