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近。
隔著風雪，陳渡還聽到了人的說話聲
含混的、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話，夾雜著幾句他聽不懂的契丹語。
他快速判斷了一下距離。
一里左右，正常騎行速度，不到三分鐘就能到村口。
而他現在的位置在村子北邊的緩坡上，
沒有遮擋，
如果對方有人往這邊看一眼
“蹲下，別動。”
他把男孩放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按著小姑娘的肩膀讓她蹲下去，然後從旁邊的雪地裡抓了幾把雪，撒在他們身上。
白雪白衣，在這種能見度下，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不許出來，不許出聲。
聽見沒有？”
小姑娘拼命點頭，把弟弟死死摟在懷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渡轉身，貓腰往村子方向退了回去。
他沒有跑。
以這具身體現在的狀態，
失血、飢餓、肋骨有傷，
他跑不了多遠。
帶著兩個孩子在雪地裡跑，更是找死。
那就不跑。
特種兵的作戰原則裡有一條：當你無法逃避戰鬥的時候，就主動選擇戰鬥的方式。
他回到村子，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三件事。
第一，找到一把還算完整的獵弓。
這是在村子最東邊的一間屋子廢墟里找到的，弓身是榆木的，弓弦是牛筋，放在牆角沒被火燒到。
箭只找到了四支，
粗製的木杆鐵簇箭，獵戶打兔子用的，射人也湊合。
第二，他把一具屍體拖到村口的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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