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頭一句話不插，聽到最後。
火堆裡的柴噼啪了一聲，一截燒斷的樹枝塌了下去，激起一小蓬火星。
“一百多號人……“老周頭喃喃地說，“夠多了。”
“人多不頂用。“陳渡說，“沒有組織，一百多人跟一盤散沙一樣。但如果能把他們捏起來——”
“捏起來要時間。”
“我知道。所以我不急著把兩邊併到一起。先各管各的，我這邊的人我來帶，王鐵匠那邊的人他來管。防禦各修各的，訓練各練各的。等兩邊都有了底子，再談合。”
“合到一起？”
“不是合到一個地方住。是合到一個方向上走。”
老周頭看著他。
火光在老人的臉上明明滅滅，把每一條皺紋都照得很深。
“你要的那個方向，是什麼？“他問。
陳渡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火堆。火舌在枯枝間躥動，橘紅色的，尖端發藍，熱氣把上方的空氣烤得扭曲。
“活下去。“他說。
“然後呢？”
“然後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再然後呢？”
陳渡轉頭看著老周頭。
老人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出奇。他問“再然後“的時候，語氣裡沒有追問的急迫，倒像是一個已經知道了答案的人在等你親口說出來。
陳渡沉默了很長時間。
火堆旁邊的人都安靜了。趙鐵柱坐在遠處，手裡攥著彎刀，耳朵豎著。杏兒抱著石頭坐在窩棚門口，眼睛看著火堆，但耳朵也是豎的。
“再然後——”
陳渡的聲音很輕。
“把契丹人趕出去。”
七個字。
老周頭的手裡的碗停在嘴邊。他看了陳渡三秒鐘，然後把碗放下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不是失望的嘆氣。
是那種等了很久終於聽到了的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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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的多更要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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