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一個人坐在馬上，
望著南面那片黑沉沉的山寨輪廓。
他心裡有一把算盤。
千夫長讓他先上，這件事他懂。
死的人不是他們的人，
收的功是他們的功。
張彪也認。
他投契丹那一天起，就沒想過還能回頭。
可他不蠢。
兩千步卒是他全部的家底。
填溝這活，一千就夠了。
另一千，得捏在自己手裡。
韓老六三人過來的時候，張彪已經下了馬。
他把三人叫到火堆邊，聲音壓得極低。
“今夜的活，一千人填溝。”
“韓老六，你帶五百，走中軍。”
“趙三，你帶五百，走東翼。”
三人對視一眼。
張彪又道：“劉柺子。”
“在。”
“你那一千，不上緩坡。”
劉柺子一怔：“將軍？”
“你帶著那一千，繞到寨子西面。”
張彪用馬鞭在泥地上劃了一條斜線，
“西面三里外那片林子，是契丹人的糧草大營所在地。”
三人臉色同時變了一下。
“你過去，不用動手，只在林邊紮營。”
張彪的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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