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快餓死的人來說，這碗加了鹽的熱粥，比什麼大道理都硬。
“這位頭領……”
一個漢子壯著膽子開口，聲音發顫，“你們……真分地？”
“分。”
趙三思站起身，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也陡然冷了幾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拿了黑風寨的糧，就是黑風寨的人。”
“到了磨盤溝，就得守規矩。”
“青壯，編訓練隊；
老弱，下地幹活。
偷奸耍滑的，驅逐出山；
吃裡扒外的”
他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掠過眾人。
“直接砍頭。”
那漢子“撲通”一聲跪進雪地裡，額頭重重磕下去，聲音裡竟帶了哭腔。
“只要能活命，您讓我們幹啥都行！”
其餘人也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猶豫，接二連三跪了下來。
一時間，雪地裡盡是磕頭聲。
……
同樣的一幕，這幾日裡，在南線十幾條山溝裡反覆上演。
有趙三思帶糧開道，又有猴三的斥候隊提前探明路徑、摸清流民底細，收攏人手的進展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短短五天，已有兩百多號流民跟著黑風寨的隊伍，陸續往磨盤溝轉移。
人，一旦聚起來了，寨子的骨架也就撐起來了。
但到了第六天傍晚，猴三拎著兩個人，徑直扔到了趙三思帳前。
“趙三哥，逮著兩個不對勁的。”
猴三踢了踢地上那兩人，嘿了一聲：“這倆貨混在白樹溝那批流民裡，臉上倒是抹得夠髒，裝得也像。
可惜走路下盤穩，虎口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拿刀的主兒。”
趙三思聞言，蹲下身，一把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左右端詳片刻，淡淡開口：“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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