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邠往許州調兵的訊息傳回欒川時，陳渡正在校場上看張守成合練步戰隊。
趙三思把木牌遞給他，他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把木牌還給趙三思，只說：“知道了。”
當晚的行轅裡，陳渡把核心將領召齊，開門見山：“楊邠往許州派了兩千禁軍，領兵的是楊克讓。目標還不清楚，可能是平盧，可能是磁縣，也可能只是換防。
不管目標是哪個，離我們都不遠。”
孫大成把厚背刀擱在膝上：“兩千禁軍有弩車、有重甲步卒、有輜重隊，真要硬碰硬，我們這八百人不夠填。”
“不是不夠填，是填了也白填。”陳渡語氣平淡，“八百人，騎兵只有四十騎，弩車兩架，攻城器械一件沒有。
拿這些家當去打禁軍，就是送死。
但楊克讓要是衝著我們來，不能等他把刀架在脖子上再想辦法。
兩條腿走路，一邊盯緊許州動向，隨時準備應戰；一邊加快擴軍。
最壞的打算是用五百人守城，三百人機動。但如果兵力不擴到一千五百以上，這個仗打不起。”
“步戰隊三百人不變，但新兵訓練要加快。
從屯田流民裡再徵一批青壯，擇優補入步戰隊預備隊，先練佇列和陣型。等這批人練出來，步戰隊就能從三百擴到五百。”
“陷陣營一百鐵甲不動。但從步戰隊老兵裡再挑五十個最好的，編入陷陣營預備。
裝備跟不上可以先不披甲，先練突擊和鑿陣，什麼時候鐵甲到位，什麼時候正式入列。”
“騎兵從四十騎擴到六十騎。馬可以從魏炳章商隊再換一批，人要優先挑有騎馬底子的流民。”
趙鐵柱蹲在角落裡：“人好說。三縣在籍兩千三百戶，十六到四十歲的青壯少說能拉出一千五百人。可這些人拉出來當兵，地裡的活誰幹？”
“青壯抽三成。”老周頭把旱菸杆從嘴裡取下來，“不能再多了。抽三成，每戶少一個壯勞力，春耕還能勉強撐過去。再多地就種不完了，到秋收糧食不夠，不用禁軍來打，自己先餓死。”
“三成青壯，大概能拉多少人？”陳渡問。
老周頭在心裡算了一下。“按三縣兩千三百戶算，青壯男丁大約兩千人出頭。抽三成，能拉六百到七百人。加上現有八百戰兵，擴到一千五夠。”
他頓了一下，“但這六百人不可能全補進步戰隊和騎兵。步戰隊補充三百，騎兵補充二十，陷陣營預備五十，剩下兩百多人還得留一部分給斥候隊和機宜司。
這麼算下來，伏牛營兵力能擴到一千二左右。”
“擴到一千二。預備隊不限編制，練出來再說。
裝備跟不上就先練佇列，練體能。鐵甲不夠就用皮甲，皮甲不夠就用厚棉甲，甲可以等等，人不能等。”
他轉向孫大成，“徵兵令明天發出去，按什伍編隊，新兵訓練由張守成統一管。各屯抽調的青壯名冊，讓周叔三天之內理出來。”
孫大成應了一聲。
當天晚上，徵兵的訊息便從行轅傳到了各縣。
陳渡從磁縣巡查回來時，徵兵的細則已經擬好了。
三縣每戶出丁一人者免當年賦稅一成，出丁二人者免兩成，獨子不徵、病殘不徵、父子不同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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