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北角，沙土被馬蹄刨得翻飛。
兩隊騎兵從左右同時壓上，木刀舉起，藤盾橫攔，撞擊聲噼啪連成一片。
“壓低身子！腿夾緊！”
潘都頭騎在馬上，令旗往前一指。
話音剛落，一匹棗紅馬衝到半道，馬蹄亂了節奏，騎手猛拽韁繩，非但沒能勒住，反而連人帶馬一頭栽進沙坑。
“砰！”
沙塵炸開。
周圍新兵下意識勒馬。
潘都頭臉一沉，催馬過去，居高臨下盯著坑裡的新兵。
那新兵趴在沙裡，半張臉都是灰，疼得齜牙咧嘴。
潘都頭把令旗往腰後一插，只說了四個字。
“爬起來，再衝。”
新兵咬牙撐起身子，翻身上馬，手還在抖，卻硬是撥轉馬頭，重新回到佇列。
“再來！”
令旗落下，兩隊騎兵再次對沖。
陳渡站在校場邊，從頭看到尾。
馬奔從佇列裡策馬出來，翻身落地，順手把馬鞭換到左手。
“頭領，比上個月強。”他指了指剛才的沙坑，“刀砍得準了，膽子也壯了。可毛病還是那個——一衝起來收不住蹄。剛才那個，是今天第三個。”
陳渡看著沙坑裡被馬蹄踩亂的深印。
“腿勁不夠，控不住馬。”
潘都頭正好策馬回來，聽見這話，抬頭道：“那就加練？”
“每天多半個時辰。”陳渡道，“馬背蹲伏，誰掉下來誰重來。”
一群新兵臉色齊齊一變。
潘都頭卻笑了。
“聽見沒有？頭領賞你們半個時辰！”
新兵們不敢吭聲。
馬奔低聲道：“還有一件事。益津關繳來的契丹戰馬已經分下去了，可騎兵營人多，馬還是缺幾十匹。”
陳渡還沒說話，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騾馬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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