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校咬了咬牙。
“撤開。”
巡鋪軍士搬走拒馬。
軍校又道：“隨員名姓仍須登記。”
“可以。”
陳渡將官憑遞過去。
“只許記，不許扣人、扣馬、扣兵刃。”
軍校沒有再爭。
書吏記下二十名隨員與三十匹坐騎。陳渡收回官憑，帶人越過巡鋪。
秦虎回頭看了一眼。
“他們不只是查人。”
“還在數使君帶了多少兵。”
“讓他們數。”
陳渡道：“真正該讓他們怕的，不在這二十人裡。”
天明以後，官道上的殿前司騎兵明顯多了起來。
一隊向陳橋運糧，一隊往東京送換防軍士。秦虎在路邊查過車轍，確認昨夜至少有十二輛重車往北去了。
“車上裝的是糧，輪轍卻比普通糧車更深。”
“下面可能還壓著甲。”
範延嗣道：“殿前軍在陳橋本就有營寨。調糧換甲，都能找到說法。”
“能找到說法，不等於沒有準備。”秦虎道。
陳渡看了一眼北去的車轍。
“記下時辰和車數。”
五月二十八日午後，東京外城出現在官道盡頭。
城外商旅如常。運炭的牛車、載布的騾隊和進城賣果子的農人排出半里。南薰門內卻立著兩排披甲禁軍，門洞上方新添了弓手。
陳渡讓十八名虎牙營舊卒留在城外邸店，只帶秦虎與一名親從走向城門。
守門都頭驗過官憑，又拿起樞密院札子反覆檢視。
“陳太尉可以入城。”
“親從須留下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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