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脫甲，卸兵器，只藏一把短刀，又從繳獲的包袱裡翻出幾件百姓舊衣套上。
秦虎把頭髮弄亂，臉上抹了把土，混到城南外那些來回亂走的百姓裡面。
他低著頭，步子不快不慢，和旁邊人一樣擠向城門附近。
沒多久，人便沒進了陰影裡。
陳渡站在土坡上等。
張永德等了一陣，拿馬鞭敲了敲掌心，終究沒催。
孟都頭也沒說話，只讓身後人把水囊傳了一圈，又命弓弩手檢查弦機。
日頭一點點偏西。
城頭上始終沒人下來問，也沒人射箭。
這比有人叫罵更不正常。
天擦黑時，秦虎回來了。
他是從百姓堆裡鑽出來的，走到土坡前才加快腳步。
到了陳渡面前，他喘了口氣，低聲道：
“城裡面空了。”
張永德眉頭一挑。
秦虎繼續說道：
“南門內側有兩輛車橫著堵門，車後面沒人。
守軍不到一千，分散在四門，沒有主將。
營帳在拆，馬廄空了一半。
街上有契丹兵換便服，有人在賣兵器，有人在牽馬往北門走。”
他抬手往北一指。
“北門外有新車轍，往遼河方向去。是今早壓出來的。”
孟都頭看向城牆：“主將跑了？”
張永德冷笑：“這還等什麼？撞門進去，天黑前拿城！”
陳渡沒有立刻回答。
城頭上的火把開始亮了。
可亮得很慢。
有的垛口亮了，有的還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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