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贏了，才更要忙。”
民夫一愣：“忙什麼？”
老周頭轉過身，抬手指了指倉裡的糧袋。
“凱旋的兵要吃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傷兵也要吃。”
這句話一落，幾個民夫臉上的喜色慢慢收住了。
老周頭卻已經彎腰搬起一袋糧，往倉裡走。
“別站著。把東邊空倉也騰出來。明兒去各屯再問一遍，能收的粗糧都收上來。”
一個民夫立刻應聲：“哎！”
另一個也趕緊扛起糧袋。
公倉裡重新響起麻袋落地的悶聲，比方才快了許多。
學堂的門在申時還開著。
王硯卿正在講今天最後一課。
黑板上寫著幾個新字，其中一個是“幽”。
後排幾個孩子寫到這個字時，總寫不好。
不是少一豎，就是把中間擠歪。王硯卿剛要過去糾正，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喊聲。
起初聽不清。
緊接著，聲音越來越近。
“幽州拿下來了！”
“伏牛營贏了！”
教室裡所有孩子都抬起頭。
有個孩子手裡的炭筆掉在木板上，咕嚕嚕滾到了桌角。
王硯卿走到門口，推開半扇門。
一個漢子正從街上跑過，見學堂門開著，扯著嗓子喊：
“先生！幽州破了！伏牛營先登！”
喊完，他也不等回應，又往街尾跑去。
王硯卿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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