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是三日白工。”
他從懷裡取出一塊磨得發亮的竹牌。
“我家十三升粟，三日工。牌還在這裡。”
羅小七接過竹牌，與木板上的刻痕一對。
戶名、數目全都相合。
田茂從水中爬上來，咬牙道：“都是他們自願給的！田家修堰、守水，難道白做？”
人群中一名瘦弱婦人忽然走出來，將自己的竹牌摔到他腳下。
“我男人死在守城時，家裡只剩三畝軍屬田。”
“去年我拿不出五升粟，你們把堰口堵了七日。三畝豆苗全曬死，也叫自願？”
田茂張口欲罵，王二狗一腳踩住他面前的木耙。
“你再說一遍。”
田茂把話嚥了回去。
軍士很快將田旺押到堰前。
田旺看見被拆開的土堰和敞開的糧窖，掙扎著喊道：
“舊渠是田家先挖的！沒有我家守堰，下游連這點水也沒有！”
胡四帶著上河村人隨後趕到。
他聽完這句話，直接走到那塊水糧木板前。
“挖舊渠那年，胡家出了六個壯勞力，韓家出了四個，孫家死了一個人。”
胡四回身看向上河村眾人。
“誰記得田家出了幾個？”
白髮老漢道：“兩個。還只做了十一日。”
田旺臉色一變。
胡四指向堰上的木樁。
“全村挖的渠，何時成了你田家的？”
“你替眾人守水，村裡可以給你工糧。你堵住水口，逼人拿粟來換，那便是搶。”
趙三思把水糧木板放到田旺面前。
“截水索糧六石，四鬥鹽，另有二十一戶被逼出白工。”
“指使人砍斷新渠承重樁，險些害死守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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