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質道：“趙都點檢方才未聽見陛下的口諭？”
“聽見了。”
“那為何還派兵進來？”
“有人稟報崇元殿向外抬出數盆血水。”
趙匡胤看向緊閉的偏殿。
“我怕有人趁陛下病重，行霍光、王莽之事。”
範質臉色冷了下來。
“陳太尉在裡面救駕。太醫令與兩名太醫都在場。你若疑心，不妨等陛下醒來，親自向御前彈劾。”
“我會問。”
趙匡胤又看了一眼殿門。
“但願陛下能親自回答。”
他轉身離開，二十名殿前司軍士隨之退向內門。
魏仁浦沒有撤弓手。
“今夜內門換侍衛親軍值守。”
範質搖頭。
“不能換。”
“為何？”
“官家只下令殿前司不許越門，沒有下令撤換宿衛。此時誰先調兵，明日誰就說不清。”
他看向宮道兩端。
“原班人馬各守原位。再有人擅動，先繳械，再候旨。”
偏殿內，第二把短刀已經冷卻。
陳渡用炭筆在肩側最軟處點下一記，又順著皮肉紋理畫出不足一寸的短線。
竇玄德站到他對面。
“我來接膿。”
陳渡看了他一眼。
“手洗過了？”
“皂角洗過，溫水衝過。沒有碰舊布。”
“那便接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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