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兩旁的契丹兵同時壓低長矛。
沒人敢動。
馬道上的十四具屍體被拖到牆邊，一顆顆首級割下，串在木杆上，掛在垛口外側。
城外看不清臉，只能看見風捲著血衣晃盪。
周軍陣中的吶喊，低了一截。
有士卒攥著槍桿，指節發白。
望臺上的符彥卿看到後，抬起令旗：
“六架床弩壓東門垛口，投石機繼續砸東南角，填壕隊不許停！”
軍令傳下去，周軍的床弩接連震響。
一支粗箭撞碎垛磚，另一支從箭樓射孔鑽入，將正在上弦的契丹弩手連人帶絞盤掀翻在地。
城內床弩失去控制，弩臂重重砸下。
與此同時，五架投石機再度揚起長梢，石彈呼嘯升空。
轟！轟轟！
兩塊石彈砸在城外，一塊掠過垛口撞毀了牆後的木棚，最後兩塊先後命中東南角。
昨日打松的包磚成片剝落，露出裡面暗黃的夯土。
牆內兩根撐木同時發出刺耳的斷裂聲，一根橫木突然彈開，將兩名運土的漢軍撞倒。
“再立撐木！下面用石塊卡死！”
耶律崇禮衝下石階，一名老工匠貼牆檢查：
“光頂中間沒用！上面磚太重，中間一空，整片牆都會往裡倒！”
“那就加斜撐！快！”
契丹兵拔刀分開人群，木料、石塊和土袋迅速向牆根彙集。
城外，第三輛盾車已經抵達壕邊。
一塊礌石從城頭砸下，車頂轟然凹陷，藏在車側掩體內的兩名軍士當場被壓倒。
後面的人用木槓撐住車架，將傷者拖了出來。
“還差多少？”陳渡在土壘後喝問。
壕邊工兵用木槌砸實土包，頭也沒回：“還差一丈！墊平就能走！”
話音剛落，一支箭從盾縫射入，釘穿了他的脖頸，屍體倒進壕中。
旁邊的工兵抓起木槌，踩著他的血繼續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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