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北門在入夜後開啟。
先出去的是符昭信的人。
二十騎沿官道向北，另有兩隊繞入東西兩側。
餘部隨後出城，在土坡下候令。
秦虎站在門洞裡，把一張劃去數行的名冊塞進懷中。
陳渡看了他一眼，策馬出門。
一千騎兵陸續跟上。
秦虎在前，馬奔壓住中段，韓慶帶著五百新編漢軍走在後面。
隊中沒有舉旗，也沒有點火。
五百匹備用馬夾在各隊之間，鞍旁只掛著三日干糧與水囊。
經過門檻時，馬蹄聲在洞中滾過，出了門便散入夜色。
最後一隊離城，北門隨即關閉。
城頭重新傳來換哨的梆子聲。
走出數里，韓慶隊中有兩匹馬受驚擠到一處，後面的老卒伸手扯住韁繩，把人馬分開，低聲罵了一句。
韓慶回頭。
“跟前馬，不許搶路。”
隊伍沿西側山路向北。
符昭信的騎兵沒有遠散，只以十騎一隊探查前路和兩側岔口。
遇到高處便留人，等中軍過去，再追上隊尾。
將近子時，前隊停了下來。
秦虎帶一名斥候折返，停在陳渡馬前。
“前面發現蹄印。”
“大概多少人？”
“這段軟地踩得亂，至少上百匹馬，再往前，分了三路。”
陳渡下馬，隨他走到路旁。
溝邊尚有薄冰，泥地被踩破，幾枚蹄印裡積著水，邊緣還沒有重新凍住。
秦虎用刀鞘撥開一截折斷的草根。
“入夜前後留下的，沒有車轍，路邊也沒見紮營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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