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新州北門開啟。
最先離城的是三百餘名契丹家眷。
老人、婦人和孩子坐在牛車上，幾名隨行軍士推著車轅，腰間空空。
一輛牛車經過門洞時，被漢軍攔下，軍士從車底抽出兩張弓，又翻出一捆箭。
車旁的契丹兵紅了眼，伸手就要去奪，被蕭八里一把按住手腕：“留下，別壞了將軍的事。”
那人瞪著他，手背上青筋繃起，僵持了片刻，終究還是鬆了手。
弓箭被抱到城門內，牛車重新向前。
隊伍沿北道走出五里，才看見遠處山坡上立著十餘名伏牛騎兵，騎兵停在坡上，沒有下道阻攔。
弓箭被抱到城門內，牛車重新向前。
隨後是第一批契丹軍，五百人。
他們在北門內交出甲冑和兵器，再由漢軍核對姓名，逐個放行。
一名軍校帶著佩刀經過門洞。
點數的漢軍翻到軍官名冊，在他名字旁畫了一筆。
後面的軍士只有包裹和水囊。
第一批出城後，北門關閉。
蕭八里登上城樓，望著隊伍沿官道走遠，才向絞盤旁揮手。
“下一批。”
第二批。
第三批。
城門一次次開啟，又一次次合攏。
到了午後，蕭術魯帶著最後兩百親兵來到北門。
他的甲冑已經卸下，腰間只留一柄佩刀。
李懷義站在絞盤旁，腳邊放著封好的木匣。
“將軍，州印、兵冊、倉籍，都齊了。”
“留城的人都安排好了？”
“契丹傷兵一百七十三人，另有二十六名軍士自願留下照料。名單單獨放在匣子裡了。”
蕭術魯朝門洞外看去。
最後一輛牛車已經過橋，一名親兵牽著馬等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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