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零三名奚人,五百一十七人已經報明部落和家眷所在,餘下的分隊問詢;
四百二十三名契丹本部軍士仍押在北營看管,重傷者留在傷兵營醫治,名額計入各部總數。
校場中央立起三塊刷了桐油的木牌,黑字格外醒目:
歸義營、
屯運營、
護城營。
書吏坐在牌下的長凳上,一人問,一人記,校場上人頭攢動,卻沒人敢亂喊。
“願意留軍吃糧嗎?”
“願意!小的之前就想投周軍了!”
“行,去左邊歸義營的攤子登記,會使什麼兵器跟那邊的隊正說清楚。”
願意從軍、身份核清的漢軍,先入歸義營,
舊伍全部拆開,每隊編入三名伏牛軍老卒帶教,暫不發給全副兵械,以防生變;
雲州本地、有親鄰擔保的,另選入護城營,跟隨原駐軍輪值守城;
不願打仗、只想領工食餬口的,編作屯運隊,負責搬糧、修路、押車,不列戰兵序列;
不願留下想回家的,登記住處和家眷資訊,
待道路查明安全後,再發路引、按路程遠近給糧放歸。
一名漢軍在案前站了許久,攥著衣角侷促得臉都紅了,才小聲開口:
“官爺,小的家在武州石橋裡,家裡只剩老孃一個人癱在床上,沒人照看,我得回去啊。”
書吏翻開待歸冊,筆尖穩穩落紙:
“行,給你登上去,等武州的路通了,你隨送賑糧的隊走,路上還有照應,不用怕路上遇亂兵。”
那漢子千恩萬謝地磕了個頭,才抹著眼淚走了。
奚人中熟悉馬匹習性的,被挑去照看繳獲的馬群;
會鐵器、木工、皮革手藝的,直接送往工營聽用,每日出營點名,收工再點一次,不許私自亂跑。
北營門外換了兩班持弩的值守,營內不許攜刀,送進去的柴捆也要拆開逐一檢視,
嚴防契丹降卒生事。
城中軍械庫重新落鎖,雲州舊藏、南糧臺所得、白登山繳獲的軍械各自造冊,再合併總賬:
弓弩全部卸弦保養,刀槍擦乾淨入架,鎧甲按完好、可修、待拆分成三類存放。
趙三思抱著厚厚的軍械冊送進陳渡的值房,向他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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