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前營抓到一個人，是從朔州逃出來的。”
符彥卿站起身問到：
“是什麼人？”
“漢人，穿契丹軍的皮甲，自稱是朔州北營的馬伕，從昨夜的車隊裡逃出來的。
身上沒有兵器，只有一塊朔州馬廄的木牌，左腳凍得快爛了。”
“人是在哪抓到的？”
“朔州南面四十餘里的溝裡，斥候巡邏的時候發現的，人已經凍暈了，用馬馱回來的。”
“把人帶上來。”
不久，兩名軍士押著一箇中年漢子走進正堂。
那人左腳沒有鞋，腳上纏著一塊沾血的破氈，腳趾凍得發紫。
臉上有一道新鮮鞭痕，進門後便跪倒在地，咳得直不起腰。
符彥卿看著他：“叫什麼名字？”
“劉...劉七。”
“你說你是朔州北營的馬伕？”
“是...是，昨夜三更，跟著第二隊車出來的。”
“車上裝的什麼？”
劉七抬了一下頭，又飛快地低下去，聲音發顫：
“人……都是漢人百姓。”
堂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符彥卿抬了抬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車上裝了有多少人？”
“小的...小的不知道，十幾個人擠一輛車，有老人也有孩子，都拿繩子串著，
上車以後就用氈布蓋住，不許出聲，出聲就打。”
“他們把人送到哪裡？”
“押車的軍官說，先過狼兒坡，再送青石谷，到了那裡再往北轉，送去契丹人的牧地當奴隸。”
符彥卿點了點頭問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
“小的聽說兩日前城裡面來了個大官，
肩膀上有傷，身邊親兵都穿黑甲，說話是契丹話，原來的蕭將軍都得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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