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捲著關外的沙粒打在經略府的朱漆門上，發出沙沙的響，
陳渡剛喝完一碗小米粥，就聽見前院吵吵嚷嚷的，
石頭掀簾進來的時候，臉拉得老長。
“大帥，三個部落首領堵在門口，說今天死活要見你。”
“哪三個？”
陳渡放下手裡剛送來的關外牧情軍報，問道：
“白石灘的烏古，石樑口的索罕，還有守東邊青崗哨卡的巴圖。”
烏古是半歸附的部落，前陣子剛遞了歸附文書，等著秋後遷過來；
索罕是已經領了三個月糧餉的，守石樑口快倆月了；
巴圖最實誠，上個月契丹襲擾，他帶著人守了三天三夜，半句苦沒喊過。
這三個人平時八竿子打不著，今天湊一塊來，絕不是順路。
“請進正堂，上茶。”
陳渡起身，攏了攏身上的棉袍，往正堂走。
三人進門的時候，烏古走在最前頭，頭髮花白的老首領按胸行了個禮，卻沒像往常那樣一開口就問這個月的鹽茶什麼時候發。
索罕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腰間的銅飾隨著他晃腿的動作叮鈴哐啷響。
巴圖最後進來，皮袍下襬結著一層薄霜，眼睛裡滿是紅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夜沒閤眼。
陳渡落座，先看向巴圖：
“你從青崗哨過來的？崗上留人了？”
“留了，我堂哥盯著呢，半點不敢空。”
巴圖聲音啞得厲害。
陳渡神色稍緩，指了指旁邊的胡凳：
“都坐吧，有什麼事，直說。”
烏古沒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麻紙，恭恭敬敬放在案上：
“大帥，北邊遼人開市了，這是他們抄的榜文。”
陳渡展開掃了一眼，榜文寫得清楚：
三處固定市口，定日交易，鹽茶、布匹、皮貨、牲畜都准許買賣，禁運軍械、鐵料，末尾連耶律賢的御印都畫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
陳渡把紙放在案角，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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