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收匣，派兩個人守著，任何人不許碰。”
陳渡把手裡那張窄紙也塞進匣裡，咔噠扣上銅鎖：
“耶律脫單獨關，所有接觸過他的人，全部記名造冊，不許漏一個。”
樓下忽然炸起喧譁，有人拍著甲士的盾喊得震天響：
“憑什麼不讓走？我們在門口蹲了一夜！關外還有人等著卸貨呢！”
親衛來報：
“大帥，街上的商人鬧起來了，有人傳謠說榷場全燒光了，今早不開市，叫大夥趕緊把貨拉回南邊去。”
陳渡推開窗，天剛泛魚肚白，街上已經擠了十幾輛貨牛車，
車伕攥著鞭子罵娘，商人拎著賬箱往甲士跟前湊要說法，遠處南棚的殘煙還慢悠悠往上飄。
茶倉沒燒，馬場沒破，可這場火已經把商人的膽子燒破了。
“去北口議事。”陳渡轉身就往樓下走。
北口長案上攤著三本冊子：傷亡冊、倉損冊、馬場清點冊。
孫大成啪一聲把剛補好的倉區圖拍在案上：
“大帥！閉關吧！就閉十天！
街上外來的人挨個兒過篩子，客棧貨棚全翻一遍，把藏著的耗子都掏乾淨，咱們再開門做買賣！”
石頭接過話頭：
“關外的商隊還在源源不斷過來，
昨晚咱們摸出來的暗樁只涉及四處貨站，保不齊還有漏網的，這會放新人進來，之前查的全白費。”
馬奔沒過來，差人送了最後一遍馬場清點結果：
主場四千匹軍馬一匹沒少，待驗棚死馬已經漲到三十一匹。
陳渡把冊子合上抬眼看他：
“閉十天，關外的人吃什麼？”
孫大成愣了一下，撓撓頭：“讓他們先回去啊，等咱們查完了再來。”
“牽著馬趕著羊走了幾百里，你一句話就讓人回去？”
陳渡抬手指向東門方向，
晨霧裡已經能看見關外商隊的帳篷，有人推著皮貨車慢慢往前挪，有人牽著馬在冷風裡站著，隊伍一直排到半坡上：
“他們就算願意走，契丹的路卡還在那卡著，回不去就得在這耗著，牛馬要吃草人要吃糧，你管不管？”
孫大成被問得啞口無言，抓著下巴不知道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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