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回頭看了杏兒一眼。
杏兒緊緊抱著背上的弟弟，小臉慘白，但還是咬著牙朝他點了點頭。
他們走進了那個巖洞。
洞不深，大概有個三四丈進深，但很寬敞，頂上有個天然的裂縫可以排煙。
洞裡燃著一堆火，火不大，但足夠把周圍的空氣烘得暖和。
洞裡有人。
不止兩三個。
陳渡掃了一眼，快速在心裡做了個統計：老人兩個，壯年男人四個（包括外面那兩個弓手），女人三個，半大孩子五六個。
總共十五六個人。
一個微型的山中部落。
坐在火堆旁最中間位置的是一個老人。瘦得像一把柴火，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但他的眼睛很亮，坐在那裡腰板挺直，一看就是這夥人的主心骨。
老人看著陳渡，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特別是他腰間別著的那把契丹彎刀，還有身上那件濺滿了血點子的獵戶皮襖。
“白溪村的人？“老人問。
“不是。”
陳渡決定說實話，“我是路過的，醒來的時候村子已經被屠了。
這兩個孩子是村裡的，其他人都死了。”
“路過的？”
一個壯年男人從旁邊站出來，滿臉警惕，“這種天，這種世道，你一個人在伏牛山裡’路過’？”
“我是獵戶。”
陳渡的語氣很平靜，“從汝州那邊過來的，本來想翻山去商州投親，路過白溪村，趕上了契丹兵。”
汝州、商州
這些地名是從原身殘存的記憶裡扒出來的。
他不確定完全準確，但在這種兵荒馬亂的年月，流民遍地，沒人會去查你的路引。
壯年男人還想說什麼，被老人抬手攔住了。
老人的目光落在杏兒背上的石頭身上。
“孩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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