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步，在岔溝入口修一道石牆，把口子堵上。
十幾個人，三天能修起來。
第三步，做陷阱、設鹿砦，把谷口外面三十丈的範圍全部變成死地。
第四步”
他頓了頓。
“找更多的人。”
“更多的人？“趙鐵柱皺眉，“上哪找？”
“山下。”
陳渡說，“白溪村被屠了，但伏牛山南麓不止一個村子。
契丹人南下，到處都在殺人。
會有更多的人往山裡跑。這些人需要一個地方
一個能吃飯、能睡覺、不會被砍死的地方。
我們把那個山谷變成這樣的地方，人就會來。”
洞裡又安靜了。
火堆裡的柴火塌了一塊，濺起一片火星子。
孫大成突然開口了，聲音比陳渡想象的要低沉。
“他說的對。”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孫大成沒有看其他人，只看著老周頭。
“周叔，我跟了你三年了。
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什麼都聽你的。
但這一回”他指了指洞外，
“我昨天在溝口值夜的時候，聽見南邊有狼叫。
不是一隻，是一群。冬天糧食少了，山下的野物被契丹人禍害光了，狼群往山裡走。
我們這個洞，擋得住人，擋不住狼。”
老周頭閉上了眼睛。
沉默的時間很長。長到火堆又塌了一塊，長到杏兒都忍不住把弟弟摟得更緊了一些。
然後老周頭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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